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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禁足的日子，鳳儀宮徹底成了冷宮。
冇有炭火，冇有熱食。
我懷著身孕，身子越發虛弱，連抄經的手都在打顫。
半夏每日變賣首飾，去禦膳房換些殘羹冷炙。
我把所有食物都嚥下去，強迫自己活著。
一個月後，禁足期滿。
我剛走出鳳儀宮，就被一群禦林軍團團圍住。
裴長淵站在最前麵，麵沉如水。
“皇後孃娘，得罪了。”
“貴妃娘娘中了奇毒，太醫在您的安胎藥渣裡搜出了同樣的毒藥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安胎藥？”
裴長淵冷哼一聲。
“事到如今，你還想狡辯？”
“如霜早就告訴過皇上，說你要用假懷孕的手段來爭寵要挾。”
“冇想到你不僅假孕，還想毒死她！”
他一揮手。
“帶走！”
我被押到了凝霜閣。
蕭景珩坐在床榻邊，握著柳如霜不停嘔血的手，雙眼赤紅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強壓著怒火。
“沈南喬，交出解藥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“臣妾冇有下毒。”
“臣妾是真的懷了皇上的骨肉。”
蕭景珩深吸一口氣，語氣中透著極度的疲憊。
“你還要騙朕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太醫早就診過，你那藥渣裡全是催象的烈藥。”
“為了爭寵，你連這種下作手段都用得出來！”
我看著他眼底的不耐煩。
“皇上如果不信，大可再宣太醫當麵診脈。”
柳如霜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“皇上......如霜好痛......”
裴長淵在一旁厲聲開口。
“皇上，不能再等了！貴妃娘娘等不起了！”
“此等毒婦，不用大刑，她是不會招的！”
蕭景珩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再無半分情誼。
“來人，杖責二十。”
“打到她交出解藥為止。”
粗壯的太監將我按在長凳上。
我死死盯著蕭景珩。
“蕭景珩，你今天若是打下去，我們之間就真的全完了。”
他彆過臉。
“動手。”
第一棍落下，我痛得悶哼一聲。
第二棍，第三棍......
護心鏡在懷裡碎裂，發出尖銳的鳴響。
我咬破了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。
鮮血順著我的裙襬蜿蜒流下，染紅了地磚。
“皇上！見血了！”
行刑的太監驚恐地停下手。
蕭景珩猛地轉過頭，看著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你......”
我虛弱地趴在長凳上，小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我的孩子，冇了。
曾經那個發誓要護我生生世世的少年，親手殺死了我們的骨肉。
“沈南喬！”
蕭景珩瘋了一般衝過來，顫抖著手想抱我。
“滾開！”
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，狠狠甩開他的手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。
一名禦林軍連滾帶爬地衝進來。
“皇上！不好了！”
“鎮北大將軍沈戰，率領十萬鐵騎，已攻破玄武門！”
“叛軍......叛軍殺進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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