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瑤家的西餐精緻卻量少,每一份都像是在喂貓。
魏理理坐在長桌邊,有些想念黎就做的飯。
“怎麼,不合胃口?”
孟瑤搖著紅酒杯,“這可是我專門從大哥那兒挖來的廚師。
”
“好吃是好吃,就是……”魏理理戳著盤子裡的鮑魚,腦子裡全是那個男人做的艇仔粥和澳洲牛肉火鍋。
“就是不如你那位鄰居做的?”
孟瑤一語道破。
魏理理冇否認,岔開話題:“幫我挑一件浮嵐男士大衣吧,就差不多耿煜的尺碼就行。
”
“給耿煜?”
“送鄰居。
吃了人家那麼多頓飯,不回禮顯得我像個吃白食的。
”
孟瑤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:“送衣服不曖昧嗎?
你這可是把人家當自家人了。
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魏理理聳聳肩,“你要是做珠寶的,我就送珠寶了。
”
……
第二天,港島下起了雨。
黎就出門前特意看了眼對門。
到了公司,即使思途的危機公關大獲成功,也冇能讓他的心情好轉哪怕一分。
他煩躁地扔下鍵盤,走到樓下的奶茶店買了一杯。
曾經覺得甜膩的味道,現在卻隻剩下苦澀。
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。
【喝奶茶嗎?
下班帶給你。
】
【不了,今晚不回。
】
簡單的拒絕,還帶著一個“溜了溜了”的表情包。
是打算一邊跟他裝失蹤,一邊準備在魏家大宅等著跟他訂婚?
黎就盯著螢幕看了許久,最後自嘲一笑,把那杯隻喝了一口的奶茶扔進了垃圾桶。
回到辦公室,他在白紙上無意識地寫下一個“魏”字。
內線電話響起。
“黎總,雜誌采訪安排在11月20日,要去嗎?”
黎就將那張寫廢的紙揉成團,扔進紙簍。
“去。”
……
雨過天晴,立冬。
魏理理在孟瑤家躲了兩天清閒,終於因為孟瑤要加班而被迫結束。
她牽著醬醬往回走,剛出小區門,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駛過。
車窗緊閉,看不清裡麵的人,但她知道那是黎就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個不停。
“又怎麼了?”魏理理接通電話,語氣不善。
“今天是你姐姐的大日子……”魏其昌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。
“和我有關係嗎?”魏理理不耐煩地打斷,“非要我在場?怎麼,怕姐夫分不清誰是魏思思?”
“魏理理!你到底有冇有良心?”魏其昌氣得咳嗽起來,“你姐姐為了這個家犧牲了多少?你呢?除了玩樂隊、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,你還知道什麼?”
魏理理冷笑一聲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好心情徹底冇了。她戴上耳機,震耳欲聾的搖滾樂隔絕了世界,卻隔絕不了心裡的煩躁。
……
魏家大宅。
魏其昌被氣得臉色發青,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。
魏思思拍著父親的背,輕聲安撫:“爸,彆氣了。隻要我在就行。”
“委屈你了,思思。”魏母鄒敏紅了眼眶,拉著女兒的手,“你要是現在反悔,還來得及。”
門鈴聲響起。
魏思思眨了眨眼,逼退眼底的酸澀,抽回手,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與堅硬。
“不需要。商人最忌諱出爾反爾。”
隻要能保住思途,嫁給誰並冇有區彆。
門開了,黎就站在逆光處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身姿挺拔,俊朗非凡。
魏思思剛想露出標準的商務微笑,卻發現黎就的眼神不對勁。
那雙眼裡冇有絲毫訂婚的喜悅,反而帶著一種像是抓到了說謊小孩的戲謔和……
審視。
“不是說今晚不回嗎?”
黎就走近一步,聲音低沉,隻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魏思思一頭霧水:“什麼?
”
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?
黎就看著她那一臉茫然無辜的表情,心裡冷哼一聲。
還在裝。
行,既然你要演戲,那我們就慢慢玩。
“魏叔叔,鄒阿姨。”
他越過魏思思,禮貌地頷首,語氣從容得彷彿剛纔那句質問不存在,“車已經在外麵了。
”
“走吧。”
魏思思深吸一口氣,提著裙襬,一步步走向那個即將成為她丈夫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