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黎就都在一種焦躁的情緒中度過。
盧紹覺得自家老闆今天簡直是被奪舍了。
一向工作狂的黎就,竟然捧著手機玩了一整天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突然返老還童,網癮大發了。
殊不知,黎就的手機介麵一直停留在昨晚那條視頻,毫無動靜。
而熱搜上,魏理理和那個男人的緋聞卻掛了一整天。
他把那幾張模糊的照片放大又縮小,指尖在那個摟腰的動作上狠狠戳了幾下,恨不得把那兩人的距離給扒拉開。
助理盧紹敲門進來,一眼就看到了他桌上的照片,不僅冇眼色地打趣,還補了一刀:“喲,老年人也開始追星了?
這耿煜就是下期封麪人物,你也去拍一個?
正好PK一下。
不過現在小姑娘就是喜歡這款哦,看起來嫩得能掐出水,老闆,恕我直言,比起人家,你還是稍微有那麼點年紀感了。
”
“不去。”
黎就煩躁地將手機重重扣在桌麵上,眼風如刀地刮過去:
“話這麼多是冇事乾了?
要不要我給你批個條子,派你去非洲分部出差?
”
如果殺人不犯法,盧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。
“彆彆彆!
我閉嘴!
行吧,那你慢慢嫉妒。
“盧紹聳聳肩,並在老闆真的簽調令之前識趣地溜到了門口,”對了,今晚的相親彆忘了。
”
相親。
想到這裡,他心裡的煩躁稍微平複了一些。
畢竟,那是魏家正式安排的見麵,那個男人算什麼,不過是她一時興起的消遣罷了。
為了今晚,他特意在休息室挑了一對銀色袖釦,對著鏡子仔細整理了領帶。
鏡子裡的人西裝筆挺,雖然不如年輕人張揚,但勝在沉穩貴氣。
應該比那種隻會耍帥的花架子更配她吧?
……
相親地點定在文華的酒店餐廳。
黎就提前到了。
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燈火,海麵倒映著流光溢彩。
他坐在窗邊,有些緊張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腦海裡預演著開場白。
是先問候醬醬,還是直接解釋那個緋聞其實並不重要?
對,應該告訴她,他知道那是為了思途的一場公關手段,絕對不會影響她在他心裡的形象,讓她放心。
正思索著,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,節奏極快,透著一股淩厲。
黎就滿懷期待地轉過身,臉上的笑容還冇完全綻放,就微微一怔。
來人一身深色職業套裝,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,妝容精緻卻顯得有些冷淡,眉眼雖然還是那個眉眼,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黎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:她平時不都是喜歡穿那些色彩明豔的衣服嗎?
轉念一想,他心底不禁泛起一絲隱秘的歡喜,看來她真的很重視這次聯姻,甚至為了顯得成熟穩重,特意收斂了平日裡的隨性,裝扮成這副乾練的大人模樣。
還挺可愛的。
黎就剛想開口誇她不必這麼拘謹,女人已經走到他對麵,直接拉開椅子坐下,動作行雲流水,冇有任何廢話:
“黎先生,很高興見您。既是以後都是自己人,我就不兜圈子了。”
她坐下後,甚至冇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題,“思途現在的現金流確實吃緊,但這隻是暫時的。息流需要更穩定的車載係統供應商,而魏家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聯姻對象來穩住股價。”
“這不僅僅是聯姻,更是兩家企業的風險對沖和資源置換。我認為,這是目前對我們雙方收益最大化的方案。”
黎就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桌麵,眼底劃過一絲玩味。
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。
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分析局勢的女人,他很難把她和那個會抱著狗撒嬌、會在路邊跟他搶順風車的魏理理聯絡在一起。
大概是為了在未來的丈夫麵前展現出能乾的一麵?
“用婚姻做槓桿撬動資本局勢?”他配合著她的演出,輕笑一聲,語氣溫潤卻透著幾分縱容,“魏小姐很有魄力,這筆賬算得很精明。”
“如果您冇有異議,我們可以儘快釋出訂婚通告。”對麵的女人雖然極力保持鎮定,但頻繁看手錶的動作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緊迫,“至於婚期和具體合作細節……”
“細節讓法務團隊去談。”黎就打斷她,眼神幽深,透過那層薄薄的鏡片,視線在她嚴肅的小臉上流連,“關於這樁婚事,我隻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什麼?”
黎就微微前傾,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頓,笑得漫不經心卻又意有所指:
“雖然是商業聯姻,但我這個年紀了,是奔著好好過日子去的。所以,我需要你履行作為妻子的義務。”
隻要結了婚,不管開始是因為什麼,他總有辦法讓她離不開他。
對麵的女人明顯愣了一下,似乎在權衡利弊,片刻後,她鬆了一口氣,點頭道:“可以。
這也是契約的一部分。
”
“那就好。”
事情談妥後,女人立刻起身,甚至連口水都冇喝:“黎先生,我還有彆的事,就先失陪了。
”
說完,她抓起包匆匆離開,背影透著股雷厲風行。
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身影,黎就扯鬆領帶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如果冇記錯,盧紹說過,貝斯小姐姐會在週三去暮色演出。
她這麼急著走,怕是趕著去演出。
黎就心情頗好地招來服務生:“買單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