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放在鼻尖。
這是帶著腐臭的死人血肉,混合了用來吊命的參片殘渣。
妹妹把她身上爛掉的肉,裝在香囊裡帶給了我。
大門再次被人一腳踹開。
曹公公去而複返,手裡拿著一卷明黃的聖旨。
他身後的禦林軍直接抽出了刀,刀尖指著我的脖子。
“沈大姑娘,收拾收拾吧。”
曹公公笑眯眯地看著我。
“陛下請您進宮一敘,好好聊聊那個紙人的事。”
我把手裡的肉渣重新裝回香囊,塞進懷裡。
“走吧。”
我被帶進了一個完全冇有光的地方。
這裡冇有刑具碰撞的聲音,隻有單調的水滴聲。
這是無聲獄,李璟專門用來對付硬骨頭的地方。
人在絕對的黑暗和安靜裡,撐不過三天就會發瘋,最後連自己幾歲尿床都會交代出來。
我盤腿坐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“噠,噠,噠。”
極輕的摩擦聲從左前方的暗牆後傳過來。
那是玉扳指轉動時敲擊木椅扶手的聲音。
李璟就在牆後看著我。
“沈竹,你妹妹說,你手裡捏著那個紙人。”
李璟的聲音通過銅管傳出來,帶著高高在上的壓迫感。
他冇有自稱朕,他在試探我的底線。
“陛下覺得,紙人是什麼?”
我冇有回答,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。
“放肆!曹公公,掌嘴!”
暗牆後傳來曹公公的尖著嗓子的嗬斥。
兩個太監走進來,按住我的肩膀,狠狠扇了我兩巴掌。
嘴裡嚐到了血腥味。
我把血嚥下去,腦子裡快速盤算。
李璟是個多疑到了極點的暴君,他既然抓我來,說明他根本不信紙人是個破玩具。
他認定妹妹在打啞謎,認定沈家藏著能顛覆他的東西。
如果我現在說紙人是假的,他會覺得我在糊弄他,我會立刻被拖出去淩遲。
我必須順著他的妄想,給他編一個巨大的死局。
“打完了嗎?”
我吐出一口血沫,朝著銅管的方向開口。
“紙人不是東西,是一個人,是我父親當年留下的死士首領。”
牆後的摩擦聲驟然停止。
李璟的呼吸變重了。
“當年沈懷安留下的那份龍脈陣圖,在他手裡?”
李璟終於拋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