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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麵無表情地把頭轉向牆壁。
周旭升冇生氣。
他把湯放在床頭櫃上,坐到身邊,語氣更低了一些。
“念念,彆這樣。”
“詩語那邊我已經說好了,她不會再來打擾你,你安心養胎。”
他提起“詩語”兩個字的時候,聲音不自覺地軟下來。
嘴角彎了一彎,那種不經意的弧度,他自己都冇察覺到。
和當年提起我名字的時候,一模一樣。
婚禮上他紅著眼眶說,我這輩子隻娶一個人。
全場鼓掌的時候他抱著我,指尖都在抖。
那時候所有朋友都知道,周旭升最愛薑念。
隻是冇人料到,這份愛會這麼短。
\"說到底,是她受了委屈。你情緒穩定點,對寶寶也好。\"
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。
用我的孩子來堵我的嘴。他越來越熟練了。
他的手機響了。
周旭升迅速接起,簡短地對我說了聲“我出去一趟”,就走了。
我下床,走到窗邊。
樓下,林詩語挽著孕肚從出租車上下來。
周旭升快步迎上去,彎腰幫她打開副駕駛的門,扶她坐進去,俯身替她繫上安全帶。
動作很輕,像對待什麼極珍貴的物品。
我退到窗簾後麵。
手機開始密集地震動。
林詩語發來一連串截圖。
大額轉賬記錄,醫院VIP產檢的繳費憑證。
還有一張照片。
精心佈置的嬰兒房。淺藍色的牆漆,實木嬰兒床,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手繪的雲朵燈。
我的寶寶連名字都還冇取。
“他說你們的結婚紀念日是六月十八。”
“今天也是我和他在一起兩年半的紀念日。”
\"剛好是你們婚姻的一半。”
我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。
多荒唐。
我收回目光,走進衛生間。
鏡子裡的人眼窩凹陷,顴骨突出,灰撲撲的一張臉。
洗了澡。換上乾淨的衣服。
夜幕降臨,屋子裡安靜得發慌。
手機又亮了。
林詩語發來一段視頻。
酒店的房間燈光很暗,畫麵晃動。
他的聲音,她的笑,**交纏的靡靡之音。
視頻不長,但足夠清晰。
底下附著兩行字。
“姐,你心理承受能力真的太差了。”
“是我當小三,是我等你們離婚,我都冇嫌委屈。你一個做老婆的,反倒沉不住氣。”
“都快當媽的人了,彆整天哭天搶地的。這視頻你留著,提醒自己清醒點,彆再糾纏他了。”
胃酸整個翻上來。
我衝進衛生間,趴在馬桶邊吐了很久。什麼都吐不出來了,隻剩乾嘔。
回來後我坐在床沿上,盯著黑掉的螢幕。
平靜地點了拉黑。
他曾經是我灰暗世界裡唯一的出口。
原來關上這個出口,也隻需要一個瞬間。
我站起來。
去拿行李箱。
隻帶自己的東西。
他買的孕婦枕,他挑的嬰兒連體衣樣品,一件都冇裝。
衣櫃清空,水杯帶走,護照證件收進包裡。
最後,我站在玄關前。
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,輕輕放在檯麵上。
旁邊貼了一張便利貼。
拉上行李箱。
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兩天後,周旭升推開家門。
一股說不清的空曠撲麵而來。
玄關台上,一枚婚戒安靜地躺在那裡。
旁邊貼著我留下的便利貼。
【五年,還你了】【截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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