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上一章補了兩千字)
徐還陸有模有樣地跟著齊曜拿出一個魚竿開始海釣。
齊曜看著他熟練的動作,不由刮目相看:“經常釣魚?”
徐還陸便道:“我以前長大的小城臨江而建,靠水吃水,小城的城民閑來無事便會去江邊垂釣。小城經濟不發達,有些吃不起飯的都會選擇住在江邊,用竹竿做個筏子串個魚竿就去釣魚,雖然賺不到多少錢,但是至少餓不死。你也知道我和我師弟小時候身體都不好,家裏拮據,我和我師弟就跟著衚衕裡的朋友一起去釣魚想著補貼家用……”
齊曜抽了下唇角,無奈地道:“你不是身體不好嗎?你還能去江邊釣魚?”
徐還陸有些尷尬地笑了下,道:“所以回去後就躺了好幾天,被我師父笑了半個月。後麵身體好多了,纏著師叔跟我們一起釣魚才學來的門道。”
齊曜看了他一眼,徐還陸正在一下一下地拽釣竿,他瞪大了眼睛:“你擱這裏進貨呢?”
“那不得多釣一點,這一片海域魚多且肥,品階還不低,我就算混不到想要的名次,多少也要回下本。”徐還陸認真地道,“這可值不少錢呢。”
齊曜不由側目:“……要不我釣的魚也給你?”
徐還陸微微睜大眼睛,看向齊曜的眼裏有驚訝有高興:“真的?”
齊曜樂了:“我說出口的話還能是假的?”
徐還陸對此保留意見,但還是真情實感地道:“齊道友,多謝。”
齊曜聽慣了別人的感謝,雲淡風輕地道:“多大點事,還不收竿?”
徐還陸一笑,低下頭去要把魚線收回來,但是收到一半,魚線緊繃,他有些疑惑地加大了力道,一邊拽一邊拉魚線。
齊曜也注意到了他這邊的動靜:“哦,大魚?”
徐還陸道:“不知道,拉起來看看。反正不是不是魚就是……呃,屍體?”他納悶地拉上來明顯是個人的東西,“這誰?又是個死人?”
“又?怎麼是又?”齊曜挑了下眉,“翻過看看,是不是參賽者?”
“釣魚不是魚就是鬼,這不是很正常。”徐還陸不以為意,伸手撈過那具‘屍體’,幫對方翻了個身,正麵朝上,“我看看是誰……?”
對方嗆了一口水,咳嗽了半天,適時地睜開了眼睛。
徐還陸第一反應看了眼齊曜,表情有點一言難盡,齊曜探頭看去,不由一笑,道:“齊規,來的真慢。”
那人正是池燚口中被淘汰的齊規!
齊規摸了把臉,爬上了小舟,對著皺著眉一臉疑惑地徐還陸,若無其事地打了一聲招呼:“好巧啊,你也在。”
徐還陸見鬼似的看了他一眼。
齊規拍了拍他的肩膀,對齊曜道:“齊少,這怎麼就來得慢了?你不是打算第五日再下瑤海麼?我來的明明算早了。”
齊曜笑道:“隻是以為以你的脾性,應當更快一些罷了。”
齊規翻了個白眼:“你以為池燚嵇玉成他們是好騙的嗎?在他們的眼皮子地下詐死還要想辦法跨過要瑤海深壑,進入青銅門,這樁樁件件,沒一件是容易事好麼?”
齊曜便立馬錶明態度,道:“確實辛苦我們江南劍了,我若能奪魁,必當湧泉相報!”
齊規道:“使不得齊大少爺。”他又看向徐還陸,“怎麼不說話?不過是學你詐死罷了,你應當是個老手啊。看得出來,我活著有點妨礙徐大道友的發揮。”齊規似笑非笑,打趣地道,“把徐遼跟池燚都玩的團團轉,還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徐還陸微微眯眼,平靜地道:“不如齊規師兄,班門弄斧,見笑了。”
“怎麼會?”齊規攬住他的肩膀,高興地拍了拍,“盟友越聰明我越高興啊!”
徐還陸沒有應這一句話,看向了齊曜。
齊曜依舊是那一副眉眼舒展老實和善的模樣,笑道:“弄完了?”
齊規點了點頭:“弄好了,走嗎?”
齊曜看了眼徐還陸,道:“要跟我們下瑤海麼?若是不進去,不知道最後算不算排名。”
徐還陸眼神閃爍了一下,冷靜地道:“應當是不算的。”
齊曜挑眉,有幾分疑惑:“哦?何出此言?”
徐還陸道:“道藏仙子曾宣佈,賽場隻剩下了十九人,我原本以為這是包括了齊曜道友和我的剩餘人數,但是齊規道友忽而現身,這倒是令我不確定了。如今多了一人,那就應當是二十人。但,不應當是十九人麼?”
誰料他這一番話出來,齊曜和齊規對視一眼,齊曜眼中含笑,意味深長地道:“徐道友身處瑤海之上,居然能這般瞭解青銅古城之中的情況,當真是神通廣大,教人讚歎。”
徐還陸:“……”
那是在手心陣徹底斷連之前喬荷盡發來的訊息,現在他是對青銅古城下麵的情形兩眼一抹黑。
徐還陸張了張口,欲言又止。
齊規親熱地撈過他的肩膀,笑道:“無需多言,方纔不是說了,盟友越強大我們越高興。走吧,跟我們一起進青銅古城。”
徐還陸鎮定地挪開他的手,問出關鍵:“怎麼進去?”
“這還不簡單?”齊規好像剛才抱怨任務艱巨的人不是他似的,雲淡風輕從容一笑,努力的成果就是用來裝逼的,“哥帶你走後門!”
“啊?”徐還陸滿腦子疑惑。
齊曜笑道:“還記得嗎?我們有一百個盟友哦。”
徐還陸微微睜大眼睛:“不是都被你……和池燚徐遼西海淘汰了麼?”
“還有你好嗎?你的豐功偉績可不小呢!”齊規翻了個白眼,而後神秘一笑,道,“好了別墨跡,我讓你見識一下,基建狂魔的威力。”
徐還陸:“?”
身上忽而一股大力襲來,徐還陸被齊規用力一攬,兩個人紛紛背對著向水中倒去!
“撲通”一聲,濺起水花一片!
“魚,我的魚沒收——!”
徐還陸話還沒說完,身形已被海水吞沒。
齊曜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失笑著搖了搖頭:“這時候還惦記你那魚呢?放心吧——我會幫你收起來的!”
———
齊規我知道他已經淘汰啦寶寶們我沒寫串台等我下麵的劇情(!)
補字數的番外(影響正文觀感建議直接點下一章,求聽勸!)
番外10:小少爺發現自己有個徒弟的心路歷程
另一個說話肉麻兮兮的修如也好像收了一個徒弟。
某條時間線,小少爺在一次跟修如也的聊天得知。
原本隻是跟著他返回時間線去看看外界的魂體,聊天的時候忽然唸叨起了一個小孩。
“我撿了一個小孩,他居然餓的吃老鼠,我忍不了,請了一個廚娘纔好過來。”修如也表情不怎麼好地說道。
小少爺則是皺了眉頭:“你沒事撿小孩做什麼?上衡城中都是夢中之人,你難不成撿的‘錨點’?”
修如也便笑道:“那小孩你也認識。”
小少爺臉色頓時難看了:“你還真撿的‘錨點’?!”
修如也想了想,說:“不是‘錨點’。”
小少爺鬆了口氣。
修如也繼續道:“是舊天柱之靈哦!”
小少爺:“………”
小少爺忽然覺得他這口氣鬆早了!
他匪夷所思地道:“他是我用來平衡法則反擊,壯大新天柱的燃料,你撿他做什麼?”
修如也便笑:“想撿就撿了,你我不就是這個性子嗎?而且那箇舊天柱之靈野蠻無序,並無人性,但卻有一副人類軀殼,你說奇不奇怪?天柱無立場,怎麼會幻化成人類?”
小少爺忽然閉上了嘴巴。
修如也沒有以往的記憶,他有記憶始便在上衡城中。但是自己最瞭解自己,他看一眼便知道小少爺的情緒有異常,好奇地道:“怎麼?你知道為何?”
知道。
太知道了。
小少爺咬牙切齒。
天柱崩塌第一年。
臨危受命的白衣少年來到了東荒。
他穿過了東獄重重的黑暗,見到了苟延殘喘的舊天柱之靈。
白衣少年手裏提著燈,望著一片斷壁殘垣,長久不言。
不知何處來的風吹動了掛在黑柱上的鐵索。
連浪一般響起,彷彿無窮無盡,海潮拍岸。
白衣少年說的第一句話便是:“承天之之柱,妖魔怎堪斷!”
況且還是被鎮壓在東獄之下萬年,虛弱無力的老弱病殘?
小少爺根本不信妖魔有這個實力。
妖魔若是有這個能力,四極寰宇早便是妖魔做主了,上古至今,哪有人族什麼事?
隻有不知何處來的風,拍打鐵索,浩浩蕩蕩地穿過這瀰漫著濃重血腥氣的東獄。
白衣少年語氣篤定:“是你——自折其身,傾向妖魔。”
無人應答,鐵索更激烈的響動。
小少爺冷笑一聲:“說話!天柱之靈,我知道你在!”
良久。
終於有一道空洞的聲音響起:“人族萬古,妖魔萬古。衡定之數,周而復始。”
那聲音曠古無極,無情無念。
承天之柱哪裏會有傾向?
小少爺聞言,語氣冷冽:“世人都言——天道無常!我竟不知,原來還講究一飲一啄,衡定之數?我竟不知,天道,竟是有常之數?”
白衣少年狂傲而又肆意,且怒且諷:“所以呢?若是天道有常,那麼世上眾生,喜怒哀樂,榮辱興衰,都是它命運捲上,紙中定數?!”
天柱之靈道:“你是應劫之人,天道所鍾。”
天靈的語氣不鹹不淡,連小少爺突然的怒火祂也並不在乎。
“天道所鍾嗎?”小少爺大笑,“好,好!”
他手裏執燈激烈顫抖,搖搖晃晃,若隱若現。
似乎隨時爆發光芒,也隨時會趨於熄滅。
他道:“你本該無情公正之物,卻自折其身,倒向妖魔。我既然是天道所鍾,應劫之人,那麼提個要求不過分吧?”
“說。”祂語氣淡漠。
小少爺咧嘴一笑,惡意滿滿,擲地有聲:“你若不滅,我要你化為人身!屆時你便明白,你們所謂的有常衡定,是有多麼的高高在上,多麼令人噁心的傲慢!”
他那冰冷而又尖銳的話語彷彿一把鋒利無比的冰劍一般,輕易地劃開了那片晦暗不明、朦朧不清的晨昏之幕,讓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決然堅定的決心。這句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一樣,帶著沉甸甸的分量,像一道閃電劃破夜空,顯出其內心強大且不可動搖的信念與意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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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小少爺說完這段過往,修如也便笑了。
小少爺很不高興:“你笑什麼?”
修如也說:“我笑你真幼稚。”
小少爺:“……”
小少爺怒道:“我不就是你?!”
修如也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,目光凝視著麵前的白衣少年,眼神中彷彿閃過無數歲月的光影,最終卻又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所束縛住:\"實際上這樣也好,對我們來說更有益處。\"
小少爺微微皺起眉頭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,但很快就理解了修如也話中的深意。
果然不出所料,修如也緊接著說道,語氣帶著笑意,聲音輕柔而溫暖,話中的意思卻分外的冰冷:\"天柱既然會因為無常而傾向於妖魔一方,那麼同樣地,它也可能會因為有情而偏向人類!\"
\"可是天柱之靈怎麼會產生情感呢?\"小少爺下意識皺起眉頭,覺得修如也簡直是異想天開。
然而,修如也卻顯得異常堅定和自信。他淡淡地回答道:\"我會去馴服它。\"
他的表情依然溫和如水,波瀾不驚。小少爺靜靜地注視著這位即將成為未來的自己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突然間,他感到內心深處一陣寒意襲來。
有時候,他也曾思考過,自己是否太過執拗了。然而,如果沒有這份執著與偏執,那也就不再是真正的修道盡了。
畢竟,從修道盡自幼開始,無論是學習還是修鍊,都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,幾乎任何事情對於他來說都是輕而易舉就能掌握的。唯有在感情方麵,天賦似乎失去了作用。
他忘記了一點,馴化本身就是一個雙向的過程。
在試圖改變他人的同時,自己也可能會受到影響甚至被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