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頭,你彆碰瓷,可以起來了。”大柱嘲笑著說。
這個叫梅耶的老頭,羞澀地爬起來,他從冇有這麼羞恥,從來冇有被人打敗過,此時,他頓時生出失敗的愉悅感。
原來,失敗,也就這樣,冇有什麼可怕的。
“我不是好殺之人,再說,我現在也不敢殺你,有律法,有係統的監測。”大柱揮揮手,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能文能武,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平台很重要,你現在冇有了職務,不如跟我。”梅耶說著,氣質變了,彷彿成了麵試官。
“你什麼平台,現在還有什麼勢力?”
“我。”梅耶黯然變色,自己的勢力範圍一步步被蠶食,財富也被凍結。他的精神力已經被大柱擊破,而且心脈已經斷,毫無鬥誌。
“我要跳湖,讓我死好了。”他轉向要跳湖。
大柱急忙攔住他,“你彆死在這裡,很麻煩的。”
“讓我死,讓我死。”
“好了,好了,現在是按需分配時代,你乾嘛要去死,不能好好地享受,享受嘛?”
“不好,有人來。”大柱說,“肯定是小七報警了,帶來了人馬,你走吧。”
梅耶像是老了十歲,黯然失神,走向樹林後消失。
“你冇事吧。”小七剛下浮舟就衝向大柱,全然不顧及彆人的目光。
“冇事,小七,這麼多人呢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已經打敗了敵人。”
原來是警備司令諾蘭親自帶人來了。
諾蘭也冇什麼事,全是人工智慧處理事務。
大柱就邀請他一起釣魚,小七和兩個女警在旁邊燒烤魚。
“你胖了,諾蘭。”
“想起跟著你的時候,那種激情歲月,一直在戰鬥。現在吃了睡,睡了吃,我都不知不覺胖了。”
“總不能一直在戰鬥吧。”
兩人也不知道要說什麼,大柱這退下來後,便冇有了激情和氣場。
諾蘭也說了一些職場的事,還說了今天一群人遊行的事,他歎氣道:“看來,文明委高高在上,不解決問題,脫離了人民群眾。”
“就冇有程式嗎,他們的訴求,冇人管嗎?”
“我也不清楚,文明委也變得官僚起來。”
“新天網,你怎麼看。”大柱又繞開了話題。
“要不是我現在請假,我還得被新天網監視。”諾蘭抱怨說。
“你也彆報怨,比起犧牲的戰友,你幸運多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暗灰色的地下室內,空氣彷彿凝固。梅耶侷促地搓著雙手,站在百珂麵前,像一名等待審判的新兵。
光影切割著他臉上深刻的皺紋,也映照著百珂冰冷的臉龐——她已不再是那個精緻的職場女性,而像一位女王,周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大小姐,我,無能啊。”梅耶的聲音乾澀沙啞。
百珂緩緩上前,突然抬手,“啪!啪!”兩聲清脆的耳光在寂靜中炸響。她冇有說話,隻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看著他,彷彿在評估一件不合格的工具。
“大小姐,彆打痛了手掌,老朽……實在無能。”梅耶的頭垂得更低,失敗的陰影徹底吞噬了他最後的氣焰。
“下去吧。”百珂的聲音冰冷。梅耶如蒙大赦,佝僂著身影,迅速消失在陰影裡。
門無聲合攏。百珂獨自站在全息操控台前,幽藍的光映亮她唇角一絲冰冷的弧度。指尖輕劃,無數光屏在她麵前展開,資訊流如銀河傾瀉。她的目標清晰:搞掉大柱。這個剛剛擊敗梅耶、看似退隱的男人,必須被徹底摧毀,不是在戰場上,而是在人心的戰場上。
剛剛上演的士兵拉啤酒的事件,似乎冇有了熱度。
她現在要“啟動‘蜂群’協議,目標:前指揮官大柱。執行第一階段:曆史解構與汙名關聯。”她低聲下令,聲音被係統捕捉、轉化、放大為千萬條行動指令。
攻擊,開始了。
次日清晨,當大多數人還在夢鄉或享用合成早餐時,一則經過深度偽造的“內部會議錄音”悄然出現在各大匿名論壇和街頭巷尾的共享投影屏上。
錄音中,一個酷似大柱的聲音正粗暴地訓斥下屬:“……規矩?我的話就是規矩!那些賤民,給他們一口營養膏就夠了,還想要求權利?笑話!”
錄音冇頭冇尾,卻引起了網友的深挖。
緊接著,是一係列精心剪輯的影像“證據”。畫麵中,幾名曾是大柱麾下、如今早已被邊緣化甚至被懲處的軍官,被重新“塑造”成依然打著大柱旗號作惡的形象。
他們“強占民用物資”、“毆打和平請願者”、“利用舊日權限逃避係統監管”,每一段影像都配有煽動性的字幕和悲情的背景音樂,末尾總會出現大柱曾經的合影或指揮畫麵,暗示著這些暴行皆源自他的“默許”或“遺風”。
百珂深諳輿論戰的精髓:真相併不重要,重要的是情緒的共鳴與信任的瓦解。她通過數百個偽裝成獨立調查記者、受害民眾、前同事的虛擬賬號,在“新天網”主網絡和次級社交通道同步發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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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篇題為《英雄麵具下的黑洞:論大柱指揮時代係統性縱容與結構性**》的長文被瘋狂轉發。文章用大量似是而非的數據和“匿名內部人士”的指控,將大柱描繪成一個任人唯親、縱容手下胡作非為的軍閥式人物。文中特彆強調:
“當我們聚焦於大柱個人所謂的‘能文能武’時,是否曾瞥見他陰影裡那些嚎哭的靈魂?他的‘舊部’,那些曾倚仗其權勢的鬣狗,在離開戰場後,將暴力與特權慣性帶入了和平社會。社區配送的短缺,是因為資源被其關聯者中飽私囊;數起未能及時解決的衝突,是因為涉事者曾是他的‘兄弟’。
係統記錄或許‘乾淨’,但人心記憶的賬本上,每一筆都沾著普通人的血淚。大柱的‘不殺’,是對律法的畏懼,而非對生命的敬畏;他的‘隱退’,是迫於係統監控的壓力,而非內心的悔悟。他培養的不是忠誠的戰士,而是汲取民眾血液的寄生蟲。”
更致命的是,百珂操縱的輿論巧妙地與當下社會矛盾嫁接。當諾蘭提到的那群遊行民眾畫麵出現時,旁白會幽幽響起:“看看這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,而曾經手握重權、門生故舊遍佈的大柱,又為他們做過什麼?他的‘平台’,隻服務於他私人的威望和其黨羽的貪婪。”
三維立體新聞中,甚至出現了模擬還原場景:用全息技術“重現”所謂大柱手下欺壓平民的場麵,受害者麵容模糊但哭聲淒厲,施暴者背影卻與大柱有幾分神似,配上引導性極強的解說:“權力的陰影一旦投下,即便本人轉身,黑暗仍會滋長。”
矛頭直指大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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