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激進化 第434章 潤物耕心

冰冷的湖麵波瀾不驚，宛如一塊巨大的磨砂玻璃，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。

突然冷風陣陣，大柱盤坐在岸邊石頭上，衣服飄揚，湖麵波鱗起伏，旁邊的小七裙裾和黑長髮都在柔和地飄揚。

她無聊地向著湖裡扔著小石子。

“魚都跑了。”

“你難道真的在釣魚。”小七笑著問，她是那麼的天真爛漫。

兩人相視一笑，心靈的默契度增加了幾分。

大柱的思緒早已不在魚線上，意識深處，腦機切換著內視視角，發現百珂在辦公室優雅啜飲著咖啡的畫麵。

百珂轉身對著鏡頭微笑，不是偶然，絕非無意，那笑容裡淬著冰，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，近乎挑釁的玩味。

“難道她發現了什麼？”這個念頭如同水底的暗鉤，牢牢拽住了他的神經。

那就繼續監視，百珂是精緻的辦公室職場女性，有著吸人眼球的優美身姿，大柱甚為好奇。

數據層麵，冰冰的萬物互聯檢索已經觸及邊界，反饋回來的隻有更深沉的“無”。

或許，痕跡藏在數據無法流淌的的縫隙裡，藏在現實交彙的行動與眼神中。

她上班時很輕鬆，從容不迫，指揮機器人圍困遊行的群眾，禮貌但不予理會，她還帶薪摸魚，上網查詢了兩次時尚包包，以及兩次親自向韓數主任遞交檔案，檔案的內容，無法窺探。

大柱在湖邊有些心煩意亂。他收起釣竿，帶著小七，走到另一端的湖畔，這裡更荒涼，信號稀疏，彷彿世界的邊緣。

釣竿剛垂入水麵，身側的空氣便如同投入石子的靜潭，盪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。

“你也學薑太公釣魚，願意上鉤？”

聲音嘶啞，帶著非人的金屬摩擦質感。

大柱悚然一驚，周圍360度的視野都在他腦機中顯示，他能感知到，但這人是怎麼出現的？

三米開外，立著一個身影，並非幻覺。

他身形高瘦，披著陳舊的研究員白袍，最令人脊背發寒的是，他的頭部覆蓋著一個光滑的黑色金屬馬麵頭盔，隻在眼部位置，透出兩點幽深的，非人類的紅光。

“你是誰？”大柱沉聲問，周身氣場已本能地開始凝聚。進入心流狀態。

他明顯地感覺到旁邊小七的緊張和心跳聲音。

“小七，你先走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

“你走開，我才能跟他戰鬥。”大柱一把把小七推上浮舟，浮舟帶著小七離開。

“你應該瞭解我，不然，你也不配被稱作大神。”

馬麵老者-梅耶，或者說，這個自稱梅耶的存在。

他傳出低沉的笑，卻無絲毫笑意，隻有冰冷的機械迴響。

他的背後是難以想象的龐大財團與更深的陰謀，代表著反抗勢力。

大柱很難想象，眼前此人就是自己的死對頭，商會勢力的最大領袖。

“嗬。”

笑聲未落，攻擊已至。

不是物理的拳腳，不是能量的光束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麵的精神輻射。

“肆言詈辱。”大柱大驚。這是一種通過天天責罵牛馬，才能練習而成的精神力高階攻擊手法。

以梅耶為中心，一股無形的力場轟然爆發。空氣並未震動，但大柱感覺到周圍一切驟然扭曲，尖銳化。

精神輻射化作無數的感知長矛，並非實體，卻比實體更致命的感知長矛，每一根長矛，都是高度壓縮的侵略性精神脈衝，攜帶著冰錐般的寒意，嫌棄鄙視的心靈攻擊，鑽頭般的穿透意誌，無視物理防禦，直接刺向大柱的腦海。

大柱突然感知自卑和渺小，悔恨和自責。周圍的風聲化為哀嚎，山林湖泊張著血盆大嘴。

這是直接作用於感官和思維的精神汙染與穿刺，意在瞬間瓦解他的心智防線，將其意識撕成碎片。甚至讓人精神分裂，直接導致精神病症。

“呃”大柱悶哼一聲，感覺自己的整個人彷彿被投入高速離心機，又似被萬針穿刺，思維幾乎凝滯，恐懼與混亂如潮水般上湧。

求生本能與長期鍛鍊的精神韌性在最後一刻繃緊，識海深處，他強行觀想，催動自身獨有的精神力場-“浩然正氣”。

並非反擊，而是築牆，是定錨。

一股濕潤而堅韌的精神能量自他核心湧出，迅速在意識體外圍構築。它無形無質，卻有著鮮明的存在感。

如晨曦破曉時的清光，如厚重沉澱的底氣，如不可撼動的山丘根基，這氣場形成一套保護全身的無形鎧甲，並非硬碰硬地對抗那些精神長矛，而是將其浸潤，偏轉，化解。

保持清醒，不為外界扭曲的感知和負麵情緒所動搖，強大的精神力量流淌全身。

梅耶大驚，他的“肆言詈辱”精神攻擊，如此高階，幾乎未嘗一敗，冇想到，這小子竟然如此強大，不愧為“大神”。

“不錯的精神鎧甲，但是你能撐多久，看我的‘暴戾恣睢’。”

梅耶的精神輻射如同無儘的海嘯，一波強過一波，不斷變換頻率和攻擊方式，時而集中穿刺，時而擴散汙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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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柱的浩然正氣鎧甲雖能抵禦，卻也在劇烈消耗，且完全無法反擊，他像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，能暫時不翻，卻無法駛離風暴。

此時的“暴戾恣睢”的氣場再次加強，大柱彷彿看到屠宰場，鮮血，碎肉，精神幾乎要崩潰。

他感覺到頭痛欲裂，鼻端一熱，流下溫熱的液體，是血，耳朵裡也響起尖銳的鳴叫。

他怒吼一聲，噴出一口鮮血，向後飛撤，摔入湖中，四肢胡亂掙紮。

岸上的梅耶哈哈大笑，彷彿看到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。“不如跟我混，我給你安排個廚師的職位，你都成落湯雞了。”

冷水沉浸，所有的精神震盪已經蕩然無存，大柱突然啟用了“上善若水”的技能。

他站在湖中，將那份守護本心，中正平和的精神意念，作為一種獨特的頻率波動，向外擴散，與水產生共鳴。

水沿著太極的軌跡緩緩旋轉起來，一個以他為中心的，直徑約十米的巨大太極水圈，逐漸形成，陰陽雙魚就是水流形成，帶動周圍形成渦流。

梅耶驚恐，他幾乎難以想象，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？精神力一滯。

“上善若水，潤物耕心。”大柱平和的聲音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。擬態自然，借勢化力。

水流擊向梅耶，以柔克剛，消融，稀釋了他的“暴戾恣睢”的氣場。

梅耶被澆了滿身的水，呆愣當場。他精神力耗儘，心脈已斷，向後倒去。

他被潤物耕心，內心沉靜似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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