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狠狠抹去臉上的汗水和血汙,混著塵土的黏液粘稠得令人煩躁。
“大意了,冇有閃。”他無望著城市廢墟,遺憾道。
以他如今的感知力,本應能預判到這次襲擊,但敵人的規模和手段都超出了預估。他們並非正麵挑戰,而是像陰溝裡的毒蛇,發動了這肮臟而致命的一擊。
根本不顧及平民的死活。而大柱手下的雇傭兵也犧牲了十幾人。
虛擬秘書冰冰在大柱的腦海裡閃爍,聲音帶著急促的電子音效:“分析確認,是‘混沌星雲’集群與‘列國時代’集群的聯合行動。他們懼怕我方下一個目標便是他們,故搶先出手,實施了這次超規格的地質武器攻擊。”
“混沌星雲?列國時代?”大柱的指節捏得發白,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。
“是的。他們組建了一支高度精銳的前敵先遣隊,潛行至星球地質斷層帶,製造了這場慘烈的地震。”
“該死的,我本想暫且放他們一馬。”大柱的聲音低沉如雷暴前的悶響,“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,那就連根拔起!”
這時,小七端著早餐三明治和牛奶走了進來,一眼瞥見大柱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、卻正以肉眼可見速度,傷口正在癒合,驚呼道:“主人,你的手臂!”
“冇事。”大柱麵無表情地活動了一下已然恢複如初的手臂,他的不死之身早已超越了這種程度的傷害。
“小七,傳我命令:元氣艦隊即刻出發,目標,‘列國時代’皇家軍事基地,徹底抹除!無畏艦隊同步行動,目標,‘混沌星雲’‘暗塵’基地,我要它們從地圖上徹底消失,連一點反抗的餘燼都不準留下!”
“是!”小七從未見過大柱眼中如此冰冷徹骨的殺意,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轉身執行命令。
綠森林星球上空,死亡將降臨。
龐大的“元氣艦隊”在虛空中完成最後一次躍遷,如同悄然浮現的金屬巨鯊群。“列國時代”的皇家軍事基地還籠罩在偽裝的寧靜中,護盾能量場閃著微弱的嫩白色光芒,如同透明的蛋殼。
“看來,你們也準備好了,那就正麵決鬥吧。”
“目標鎖定。‘天罰’級動能炸彈,發射序列就緒。‘淨化’光束炮,充能完畢。”冰冷的指令在艦隊網絡中傳遞。
下一刻,無數道刺目的光束如同神之矛,率先撕裂黑暗,狠狠撞擊在基地上空的能量護盾上。護盾僅堅持了數秒便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,碎裂成漫天飛散的能量碎片。
緊接著,數以千計攜帶著隕滅級彈頭的動能炸彈穿透大氣層,帶著死亡的尖嘯墜落。
基地的地表建築在第一次衝擊波中就如沙堡般瓦解,沖天而起的火光將上空都映成了暗紅色。
爆炸的核心溫度瞬間氣化了合金,衝擊波如漣漪般擴散,將外圍的防禦工事、停泊的艦船殘骸乃至地基都掀翻、撕裂。
這並非戰爭,這是一場徹底的、不留任何生機的“格式化”降維打擊。
同一時間,“混沌星雲”的“暗塵”基地也遭受了“無畏艦隊”毀滅性的降維打擊。空間扭曲武器被啟用,區域性空間結構在強大能量下塌陷,將整片區域的夷為平地,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拍扁在綠森林星球的畫布上,隻留下一片扭曲的光影和死寂。
次日黎明,大柱親自率領所有雇傭兵投入救災。巨大的矽基巨獸-“矽象”邁著沉重的步伐,開始啃噬倒塌建築的鋼筋水泥。
無數“生死判官”機器人切換至救援模式,精準地搜尋著生命信號。宣傳隊伍迅速行動起來,將“列國時代”與“混沌星雲”的罪行公之於眾,複仇的火焰在倖存者心中點燃。
“諾蘭,”大柱接通了特彆行動指揮官,“帶上你的‘進擊者’,去山區把那支前敵先遣隊揪出來,連根拔起,一個不留。”
諾蘭接到了冰冷的指令。他率領著一百名“進擊者”機器人以及五百架蜂群無人機,如同死亡的陰影,覆蓋了這片原始山林。
前敵先遣隊隊長亨利,這位曾是列國時代帝國皇家貴族後裔的年輕軍官,此刻正藏身於一處潮濕的山洞掩體內。他本意是來此曆練,獲取軍功,卻冇想到對方的反擊如此迅猛致命。竟如此快速地搜尋過來。
洞外,無人機引擎的嗡嗡聲已彙成死亡的合唱,如同籠罩在頭頂的金屬烏雲。
“我們的地震武器設備帶不走,必須立即炸燬!”亨利咬牙道,英俊的臉上沾滿了泥汙,“現在,我們要憑勇氣衝出重圍。若天不佑我,便在地獄相見!”
“隊長,讓我來引開他們!”他的參謀,一位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沉聲道,“您從西麵突圍,那裡地勢複雜,尚有一線生機。請用‘金蟬脫殼’之計。聲東擊西,我到東麵引開敵人。”
亨利凝視著這位忠誠的部下,莊重地行了一個軍禮。此生也許無法活著相見。
參謀毅然帶領一小隊人衝出掩體,向東側猛烈開火,脈衝槍藍色的能量束如同憤怒的毒蛇,射向低空盤旋的無人機。
“發現敵人行蹤!b組、c組左右包抄,A組正麵壓製!無人機群,飽和攻擊!”諾蘭的命令通過加密頻道瞬間傳達。
他要靠這次戰鬥立功,以穩住圓桌騎士的爵位。
原始森林瞬間變成了殺戮場。進擊者機器人以非人的敏捷在林木間穿梭,它們的複合裝甲彈開零星的脈衝火力,手臂上的速射能量炮噴吐出熾熱的光球,將樹木連同後麵的士兵一同毀滅。
並采用了三三製戰術,三個機器人為一小隊,運用模糊演算法,配合密切,既獨立又合作,包圍圈越來越小。
參謀和他的隊員們憑藉地形拚死抵抗,脈衝槍在機器人裝甲上留下灼痕,卻難以造成致命傷。無人機群如同嗜血的飛蝗,俯衝而下,發射出精準的小型導彈和電擊光束,不斷有士兵在爆炸和電光中倒下。
然而,這悲壯的抵抗並未持續太久。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,勇氣隻是延緩了死亡的過程。諾蘭冷靜地看著戰術麵板上代表敵人的光點一個個熄滅。
一個機器人引導他來到參謀麵前,此人已經冇氣了,臉上有刀疤,諾蘭看了一眼,“該死,這不是主官,應該是向反方向逃跑。立刻派無人機過去偵察。”
真正的獵殺,纔剛剛開始。亨利,纔是他此行的終極目標。他調整了一下手中重型等離子步槍的能量輸出,帶領最精銳的獵殺小組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,無聲無息地切入了亨利可能逃竄的路線。森林深處,更殘酷的貓鼠遊戲,即將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