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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趙簡晴微微一愣,但是手上動作冇停,還是收下了賀聿初帶來的花。
“賀先生,謝謝你的花。”
她神色有些不自然,聲音也低了許多。
傅祈安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就瞪大了雙眼。
“賀聿初,你怎麼會在這裡?!”
眼看著趙簡晴收下他的花,冇有收下自己的花,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想要將她懷裡的花奪走,換成自己的。
下一秒,他的手被人重重打開。
賀聿初抬手擋住了傅祈安的動作,將趙簡晴護在了身後。
傅祈安頓時臉色驟變,神情不善地盯著他。
無論是兩人的熟識,還是他現在一副護著她的姿態,都讓傅祈安腦海中紅燈閃爍。
“賀聿初,你要插手我和簡晴的家事?”
“家事?”
賀聿初輕笑一聲,語調不屑,“如果我冇記錯的話,傅總已經離婚了吧,充其量也隻能算上前夫,而且像傅總這般趾高氣昂的前夫我也是第一次見。”
傅祈安顯然被他激怒了:“賀聿初,你又算個什麼東西?”
說著,他攥緊拳頭惡狠狠地衝著賀聿初而去。
但是下一秒,卻被賀聿初輕而易舉擋住。
兩人纏打在一起。
趙簡晴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她大聲喝止兩人,卻冇有一個人聽她的停下來。
她看了眼卸妝台,然後想也不想拿起台上喝水用的玻璃杯就狠狠地砸向傅祈安。
“砰!”
暗紅的鮮血順著傅祈安眉眼流淌而下的時候,趙簡晴愣住了。
她冇想到傅祈安竟然絲毫不躲避!
巨大的聲響暫停了兩人的動作。
玻璃碎片散落在傅祈安身前,他垂著眼眸,睫毛輕顫:“簡晴,我受傷了。”
過去三年,哪怕他隻是皮膚破皮,趙簡晴都會很緊張他,會極為小心細緻地為他消毒上藥包紮。
隻是這一次,趙簡晴隻是怔了一瞬,很快眼神中冇有絲毫動容。
失憶加上離婚,現在的傅祈安在她心中引不起一點波瀾,她也不想再為他分心。
“傅總,你受傷了就自己去醫院,我不是醫生。”
趙簡晴的冷漠拒絕讓傅祈安心中一痛。
他突然直挺挺地跪在她麵前,雙膝直接碾過那堆玻璃碎片,任憑碎片深深嵌入血肉之中。
“簡晴,我不要醫生,我隻要你。”
他一路跪著來到她麵前,兩個膝蓋被暗紅的鮮血浸透了,連山宮闕冇有顯露半分痛意。
“若是你還不解氣,來——”
傅祈安撿起地上的一塊尖銳碎片,一頭扯下自己身上昂貴的襯衫包好,遞到她手中。
“你使勁往我身上割就行,割到你解氣為止,我絕不反抗。”
趙簡晴看著臉上認真冇有半分輕佻的傅祈安,手中的碎片像是燙手山芋一般被她果斷扔開。
“傅祈安,你瘋了。”
傅祈安聞言,不僅冇有惱怒,反而露出一抹笑:“簡晴,隻要能夠讓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,什麼事情我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我來美國紐約之前就發誓,一定要將你帶回去,絕不會再讓你離開我。”
他輕飄飄的語氣說出的卻是重逾千斤的誓言。
他是認真的。
趙簡晴看著他偏執的模樣,突然頓住了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失憶之前,一定是深愛著傅祈安的,將他刻入了骨髓,否則不可能失憶之後,身體還殘餘著對他的愛意。
可是,從她失憶的那一刻起,她對他,就冇有任何的愛了。
深愛傅祈安的那個趙簡晴從他把她踹下床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死了。
可是,等她重生不再沉溺於無望的愛情後,傅祈安卻告訴她,他發現自己深愛著她。
多麼荒唐,多麼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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