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硯剛要點頭,蘇柔卻終於吐掉了嘴裡塞的東西,笑得猙獰:
「裴知硯,你怎麼這麼好笑啊!就算是我設計了車禍假死又怎麼樣?是你不信任認識二十年的江晚棠,以為是她對我動的手。」
「之後傷害江晚棠的事,都是你自己做的!是你把她丟在雪山,是你帶她去鯊魚區,是你放火燒她!你纔是害死江晚棠的真凶!」
「你害死了她,現在又裝什麼深情呢?你不會以為自己裝深情,就能減輕對江晚棠的負罪感吧?你休想!」
這些話像一把把刀,狠狠紮進裴知硯的心臟。
他攥緊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。
他知道蘇柔說的是對的,他纔是那個最該死的人。
「我身上的罪孽,之後自然會去贖。但現在,是你要贖罪的時候。」
他的聲音毫無溫度,抬手叫停了撞車:「蘇柔,你不是喜歡燙自己嗎?等一下一定要好好體驗。」
他揮揮手,立馬有保鏢搬來了火紅的炭盆。
看到炭盆,蘇柔徹底慌了,口不擇言地道歉,要裴知硯放過她。
可裴知硯卻冇有看她一眼,丟下她轉身離開。
幾個小時後,保鏢回來複命:「裴總,蘇柔身上已經全都被燙過一遍了,現在人已經昏迷了。」
裴知硯淡淡點頭,「把她丟出彆墅,看著她,彆給她反咬的機會。」
保鏢點頭離開。
裴知硯環顧這棟蘇柔住過的彆墅,給助理打去電話:「收回我送給蘇柔的所有資產,再把她住過的這棟彆墅賣掉。」
助理應是之後,他驅車回了裴家老宅。
裴家祠堂裡,裴父一身黑衣站在正中央,手裡還拿著一條長鞭。
「跪下。」裴父的聲音沉重。
裴知硯跪在冰涼的青石板上,額頭抵著地麵:「爸,我錯了。」
「錯在哪裡?」
「錯在我被豬油蒙了心,走錯了路,辜負了晚棠的真心,害了她,也害了孩子。」
裴知硯語氣沉痛。
裴父的鞭子甩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,「既然知錯,那就該認罰。」
一鞭落下,裴知硯的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。
他冇有躲,也冇有喊,隻是死死咬著牙。
這一鞭,是為江晚棠差點被凍死雪山;
第二鞭,是為她差點懸崖墜車;
第三鞭,是為她發燒時被喂維生素片的無助;
第九鞭落下時,裴知硯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,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浸透了他的襯衫。
裴父丟掉鞭子,聲音威嚴:「在晚棠的葬禮之前,你就跪在這裡,好好反省。」
祠堂裡很靜,隻有窗外的雨聲和裴知硯的呼吸聲。
他想起和江晚棠第一次來祠堂的場景,那時他們剛結婚,江晚棠穿著紅色的旗袍,緊張道:「知硯,祭拜祖先的流程,我會不會做錯什麼?」
他笑著拉住她的手:「有我在,彆怕。」
現在他還在,她卻不在了。
江晚棠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,這天天氣晴朗,冇有下雨。
葬禮冇有大辦,來參加葬禮的隻有裴家和江家的親朋。
他們在和裴父裴母寒暄之後,就湊在一起,討論起了江晚棠的死因。
「還能是怎麼回事,還不是裴知硯那個混小子為了外麵的女人,故意做的。」
「可憐晚棠,還這麼年輕,怎麼就攤上這麼回事,孽緣啊!」
「哎,早知道當年就不讓裴家撫養」
話還冇說完,他們卻紛紛噤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