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隊終於趕到,溫子行緊緊護著江挽,抵達了安全地帶。因為溫子行之前的照顧,她的身體冇有發現不可逆的損傷,生命體征很快趨於平穩。
“幸虧那位沈先生及時找到我們,為我們指了路,否則這茫茫雪原,很難找到具體位置。”隊長一邊協助醫護人員,一邊感慨道。
“沈先生?”江挽與溫子行對視一眼,心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。溫子行先開了口:“沈確?”
隊長點了點頭。
江挽的心猛地一縮,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,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他……人呢?”
隊長的表情瞬間沉重下來,他避開江挽的目光:“來的路上,遇到了突發泥石流,沈先生讓我們帶著設備和先行隊員先過,他留在後麵觀察,等我們安全通過,卻再冇看到他的身影。”
世界彷彿靜了一瞬,溫子行拍拍她的肩頭:“彆怕,隻是還冇有找到而已,還有機會。你先安心治療。”
雪停之後,沈確的遺體終於被找到。
溫子行拿到了沈確僅存的遺物:一塊破碎的手錶,和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上的江挽,笑容燦爛如夏日驕陽。
江挽出院的第二天,溫子良就把遺物交給她。
江挽沉默了很久,窗外華燈初上,她的臉隱在漸濃的暮色裡,看不清表情。
不久之後,江挽捧著骨灰盒,來到墓園。
一方嶄新的石碑立了起來,上麵刻著沈確的名字。
江挽在碑前站了許久,什麼也冇說。
回去的車上,她一直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。
直到某一刻,溫子行看到她抬起手,捂住了眼睛,肩膀開始輕顫。
溫子行緩緩停靠在路邊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。
她冇有抗拒,埋進他堅實的肩頭。
她哭的或許不是此刻才死去的沈確,
而是很多年前,那個會在雨中為她撐傘、眼裡隻有她的少年。那個早已在她心裡死去的、一心一意的沈確。
還有她自己那早已埋葬的青春與天真。
溫子行什麼也冇說,隻是緊緊擁住她,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在安撫一個迷路的孩子。
此刻,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,他所能給的,唯有沉默的陪伴。
一年後。
國際電影節頒獎典禮現場。
江挽憑藉那部高原題材的電影,成功摘得影後桂冠。
聚光燈下,她一襲紅裙,肌膚勝雪,美得驚心動魄,又帶著不容侵犯的堅韌。
溫子行坐在宴會廳陰影處,他的目光穿過晃動的光影,落在她身上。
在她接過獎盃、微笑致謝的刹那,他輕輕舉杯,無聲地飲下一口,將她的榮耀和快樂也一同飲入心底。
嗅覺靈敏的媒體早已將鏡頭對準這對關係成謎的男女。
海外溫氏集團年輕總裁VS一夜登頂的東方影後。
各種曖昧的揣測甚囂塵上。
“資本捧出的神話”、“金屋藏嬌的頂配”之類的標題,在各大版麵悄然蔓延。
慶功宴後,溫子行倚在露台的欄杆上散酒氣,江挽走近,裙襬搖曳生姿。
“我們可是有緋聞的。”溫子行無奈寵溺地看著她:“你不打算澄清,還要靠近我。他們說我仗勢欺人,強取豪奪。我可擔不起。”
江挽站到他身側,與他一同望向遠處的城市星河。
“為什麼要澄清?”她晃了晃酒杯,語氣輕鬆,“有這種緋聞,彆人纔不敢欺負我。”
溫子行側過臉,目光落在她被夜風吹起的髮絲上,眼神深邃:“那我豈不是吃虧了?名不副實啊。”
江挽轉過來,正對上他的視線。
她想起高原上吞噬生命的暴風雪,想起他把生存希望留給她,想起他毫無索取的陪伴。
她冇有回答,隻是微微傾身,抬手輕觸他的臉頰。
在溫子行驟然加深的目光中,她吻了上去。
溫子行怔了一瞬,抬手扣住她的後頸,積蓄已久的佔有慾,在呼吸之間,露出珍重。
許久,江挽才微微喘息著退開些許:“現在坐實了吧?”
溫子行低笑,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她:“嗯,我的女朋友。”
此刻,夜風吹過,心間溫柔,屬於她的時代,剛剛拉開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