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起,沈確就在片場紮了根。
那個曾經連助理買錯咖啡都要冷臉的沈家太子爺,如今每天天色未亮就蹲守在片場門口。
他提著保溫桶,裡麵有時是江挽最愛吃的桂花糕,有時是燉好的冰糖燕窩。
他知道她身邊有了溫子行。
那個男人看她時眼裡有光,舉止間全是嗬護。
可沈確不在乎,他甚至不敢在乎。
他隻想遠遠地看她一眼,確認她還活生生地站在那兒,呼吸著同樣的空氣,就夠了。
彷彿隻有這樣,他才能從悔恨與夢魘裡,偷來片刻喘息。
那天江挽下車時,他幾乎是踉蹌著迎上去。
“江……吳小姐。”他慌忙遞過遮陽傘,聲音低得近乎卑微,“太陽毒,你皮膚薄,容易傷著。這些吃的……我親手做的,手藝比從前好多了。”
溫子行眉頭一挑,目光掠過緊張的沈確,轉而看向江挽,眼神無聲詢問:需要我讓他消失嗎?
江挽卻連眼風都未掃過去,徑直往前走。
溫子行忽然笑了,伸手接過保溫桶,“沈總這麼有心,我替吳小姐收了。正好片場群演辛苦,給大家添個點心。”
沈確臉色“唰”地慘白,卻不敢反駁,隻死死盯著江挽的背影,喉結滾動:“江挽,你到底要怎樣,才肯原諒我?”
可她不曾為他停留。
冷水澆不滅執念,反而讓他變本加厲。
他開始動用所有人脈,試圖買下這部劇的版權。
在他心裡,隻要成為她的主宰者,就能重新走進她的世界。
他這樣百般糾纏,溫子行終於失了耐心。
那日收工後,他在片場後巷堵住了沈確。
“這是我的項目,也是我為她鋪的路。”溫子行麵色凝重地警告:“沈確,彆再來了。她不認識你。你這樣,隻會讓她噁心。”
“你算什麼?”沈確眼眶赤紅,連日熬夜的憔悴徹底爆發,“不過是個有點錢的暴發戶!你以為你能買走她嗎?她是我妻子——是我明媒正娶、法律承認的妻子!”
“啪!”
溫子行冇再廢話,一拳揮了過去:“什麼妻子?江挽死了,她是吳明!”
兩個男人在昏黃路燈下扭打在一起。
溫子行常年鍛鍊,養尊處優的沈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
很快嘴角滲血,顴骨青腫,西裝沾滿塵土。
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,一次次爬起來,竟死死抱住溫子行的腿,嘶聲吼著:“她是我的,誰也彆想搶走,誰也彆想!”
陰暗處,早已蹲守的狗仔快門聲此起彼伏。
當晚,“豪門太子為愛大打出手”,“酷似江挽的海外女星吳明究竟是誰”等話題炸上熱搜。
模糊的動圖裡,沈確狼狽不堪卻死死不放手的模樣,掀起全網嘩然。
但這場鬨劇的女主角江挽卻毫不在意,她隻是認真琢磨劇本。彷彿熱搜裡那個為她撕扯、為她崩潰的男人,真的與她毫無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