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定的地點是頂級酒店的一間套房。
阮清歡推門而入,麵有得色。
寬敞的客廳儘頭,沈確背對著她,站在落地窗前。
“支票呢?”阮清歡開門見山。
沈確緩緩轉過身,手裡把玩著一個支票夾:“彆著急,這就給你寫。”
他翻開支票簿,拿起一支鋼筆。
阮清歡的視線緊緊黏在那支筆上,心跳加速。
一個億,看他臉色這麼久,不算虧。
就在沈確填寫數字的刹那,阮清歡手臂忽然一緊,兩個保鏢已經悄無聲息按住她。
“沈確!你乾什麼!你出爾反爾!”阮清歡尖叫起來,想往外衝,卻隻能無力掙紮。
沈確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。
“阮清歡,買通場務,謀殺江挽。你還敢要挾我,跟我要錢?”
阮清歡渾身一僵,瞳孔猛地縮緊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”她的聲音瞬間變了調,之前的囂張蕩然無存。
沈確冇回答,隻是冷冷盯著她。
阮清歡很快鎮定下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沈確,你以為你是無辜的嗎?”
阮清歡被保鏢死死按在地板上,髮絲淩亂,嘴角滲血:“如果不是你讓導演在片場給她施壓,如果不是你想要她低頭認錯,我又怎麼會有機會動手?
是你親手遞給了我這把刀!你纔是那個遞刀的幫凶!”
沈確臉色慘白,怔在原地。
阮清歡冷冷笑著:“不如告訴你,她冇死,但她早就有了新歡。她恨透了你,再也不會回來了!”
“她在哪?!”沈確猛地衝上前,一把掐住阮清歡的脖子,雙目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。
阮清歡發出淒厲的狂笑:“我不告訴你,你再也找不到她了!”
沈確心中狂怒,隨即眼神裡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:
“阮清歡,你不是最喜歡演戲嗎?不是總裝出一副純潔無辜的樣子嗎?
從今天起,我給你找個地方,讓你演個夠。精神病院怎麼樣?你在裡麵可以儘情地做夢,夢到你成了沈太太,夢到你擁有了一切。”
“不,沈確!你不能這樣!你這是非法拘禁!我要報警!我要……”阮清歡的尖叫被保鏢用膠帶封住,她瞪大眼睛,滿是恐懼。
“等你做夠了夢,再讓你受一遍挽挽受過的罪,正好上路。”沈確鬆開手,站起身,像扔垃圾一樣揮了揮手。
阮清歡臉色瞬間灰敗,被拖拽著離開。
嗚咽與掙紮聲,最終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隨後,沈確擴大範圍,繼續尋找江挽。
懸賞令發到海外,金額高到令人咋舌。
派出去的人一批接一批,帶回來的訊息卻永遠是那兩個字:冇有。
直到一個黃昏。
助理衝進江挽的公寓,聲音激動:“沈總!找到了!有人在網上發了這個!”
沈確一把奪過平板,螢幕上是某個海外視頻網站的截圖。
那是一部小眾電視劇的劇照。
一個穿著墨綠色旗袍的東方女人側身而立。
但那雙上挑的鳳眼,臉頰的梨渦,絕對是她。
沈確的血液轟然奔湧著,心臟跳出了腔子。
他的手顫抖著,輕輕觸碰那張朝思暮想的臉。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螢幕上,暈開光影。
“找到了,我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