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確跪倒在地,額頭抵著冰冷的牆壁,肩膀劇烈顫抖。
痛哭流涕的畫麵被隱蔽處的鏡頭捕獲,短短幾分鐘便引爆網絡。
“江挽人呢?!讓我見她,我要帶她回家!”
楊姐漠然回答:“殯儀館將遺體接走了。”
“接走了?!”沈確如遭雷擊:“為什麼?!為什麼不等我?你憑什麼連最後一麵都不讓我見?她是我的太太!”
楊姐的眼神冰冷刺骨,再無半分客氣:“沈確,省省吧。這是挽挽臨走前,親**代的。”
“她交代什麼?”沈確渾身一僵,寒意從腳底竄起。
“她說,”楊姐鄙夷地看著他:“這輩子,跟著你,跟著沈家,過得太熱鬨,太累了。
現在,她隻想安安靜靜地走,不想再成為任何人的談資。
也不想給沈家貢獻一絲一毫的熱度。”
她冷眼看著失魂落魄的沈確,語氣殘忍:“勸你一句,如果你真想釋放你的深情,就彆再用你那套虛偽的表演去打擾她最後的安寧。弄得滿城風雨、人儘皆知。
沈確,給她,也給你自己,留一點清淨吧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徑直離開。
很快,訃告一經釋出,全網嘩然,無數網友震驚痛惜。
她早期的經典角色剪輯沖刷各大社交平台。
沈確在醫院監護室門口痛哭流涕的視頻也迅速火爆全網。
評論區吵翻了天:
“早乾嘛去了?出軌摟著小三上頭條的時候,想過老婆躺在病床上嗎?”
“隻有我覺得他是真的後悔了嗎?人都死了,能不能彆那麼刻薄。”
“聖母醒醒!他風光快活的時候,江挽在忍受什麼?現在哭就是深情了?”
……
暮色降臨,沈確行屍走肉般回到沈宅。
昔日溫暖亮堂的彆墅,瞬間變得寂寞淒冷。
阮清歡迎上來,滿臉哀慼:“沈確,你彆太傷心了,是她冇福氣,承受不起你的愛……”
沈確麻木地轉過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像是在洞察她的心思,笑意冰冷:“你不是她多年的粉絲嗎?怎麼,你的偶像死了,我冇看出你有一絲一毫的傷心。”
阮清歡臉色一白,柔聲道:“你已經夠難過了,我不能再讓你看著我也……”
“滾。”沈確不耐地打斷她,“我想一個人待著。”
阮清歡咬了咬唇,眼底閃過一絲難堪,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。
彆墅裡再也冇有江挽的身影。
他能去哪裡找她呢?
沈確像一抹遊魂,驅車去了江挽的公寓。
打開門,裡麵整潔如昔,彷彿主人隻是臨時出門,隨時會回來笑著喊他沈保姆。
他癱坐在沙發上,記憶洶湧而來。
那時他甘心在這裡等她收工,她會像一隻歡快的小鳥撲進他懷裡,調侃他是全世界最貴的男保姆,然後品嚐他拙劣的手藝,一個勁地誇他做得好。
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嘯將他吞冇。
他滑坐到地毯上,無助地背靠沙發,想起這些年自己身邊的鶯鶯燕燕,想起她一次次收拾殘局,想起她那雙逐漸灰敗的眼睛……
是他,是他親手用冷漠、背叛和逼迫,一點一點,磨滅了她眼裡所有的光。
壓抑的嗚咽終於崩潰,他哭得撕心裂肺,像個一無所有的孩子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筋疲力儘抹了一把淚,視線茫然,漸漸定格茶幾上的牛皮信封。
拿起一看,封皮上是她清秀熟悉的字跡:沈確,親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