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隻有偏癱的媽媽,努力發出的嗬嗬聲。
她半邊身子都掉出了輪椅,唯一能動的左手指著地上。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樂樂滿臉是血地倒在地上,呼吸微弱。
“樂樂!”
我尖叫著衝過去抱住他瘦小的身體,撥通了急救電話。
經過一夜搶救,兒子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卻被診斷出患有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。
我癱坐在走廊冰冷的地上,看著天文數字般的治療費用,淚如雨下。
無奈之下,隻能哆嗦著掏出手機,撥給之前的熟客。
所有人都從一開始的汙言穢語,到聽見借錢後無情拒絕。
甚至還有人接起電話咒罵:
“媽的!還敢找我老婆?”
“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!”
我彷彿感覺不到羞恥,隻是一次次降低價碼:
“兩萬……一萬也行,求您幫幫忙。”
“讓我做什麼都行,我現在就可以過去……”
可不等對方迴應,手機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打飛。
摔在地上,零件四散。
紀瑤陰沉著臉站在我麵前,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穿,
“江聿州!你就這麼急渴?剛從夜店跑出來就迫不及待找下家。”
“一萬塊就能隨便睡?你還要不要臉!”
“還是那些女人讓你上癮了?你恨不得跪舔她們?”
她逼近一步,將林斯瑾的心理診療單摔在我臉上:
“你媽那個老婊子,毀了阿瑾一輩子!他必須靠心理乾預才能正常生活!”
“他痛苦了這麼多年,你卻冇有一絲悔意!還恬不知恥地乾這些下作的勾當!”
“你這種不知廉恥的賤人,怎麼還不去死!”
一直緊繃的弦,轟然斷裂。
我不是冇想過死。
吃藥,割腕……我嘗試過無數次。
是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,總要為自己犯的錯贖罪。
可樂樂有什麼錯,他才六歲,他還有大好的人生。
我媽也不該是這樣的下場,她一輩子清貧自守,最後卻身敗名裂,癱瘓在床。
所以,我隻能把嚥下去的藥吐出來,割開的傷口重新包紮。
我不敢死,也不能死。
積壓了七年的委屈瞬間爆發。
我抬起頭,臉上淚痕交錯,聲音平靜得可怕:
“是,我下賤,我不要臉。”
“紀總不是有錢嗎?隻要你給錢,我也可以陪你!”
她眼中震驚一閃而過,隨即被更洶湧的怒火取代,
“江聿州!你真的無藥可救!”
“好,我給你二十萬,你現在就在這裡脫,讓我看看你能賤到什麼地步!”
甩出的銀行卡邊緣劃破我的臉頰,帶來細微的刺痛。
我冇有躲閃,扯出一個慘淡的笑。
然後毫不猶豫地脫下了外套,褲子……
最後,我穿著單薄,半跪下去。
伸出手,向她靠近。
“江聿州!你他媽瘋了是不是?!”
她觸電般將我狠狠推開,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。
我後背撞上牆壁,悶哼一聲。
就在這時,一道瘦小的身影推門而出。
兒子慘白著一張臉,擋在我身前,堅定地喊道:
“大壞蛋!不許你欺負我爸爸!”
紀瑤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。"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