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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過頭,視線下移。
那片猙獰的傷痕下,隱約還能看到冇有清洗乾淨的名字。
“怎麼?以為洗了紋身,就能擺脫下賤的身份?”
她嗤笑一聲,低頭咬在我身上。
我疼得湧出眼淚,奮力掙紮。
手腕卻被她死死按在身側,動彈不得。
她更加用力,犬齒不依不饒地描摹著玫瑰的形狀。
“你那個道貌岸然的媽,知道你現在靠伺候人賺錢嗎?”
“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,變成了爛人,她早該氣死了吧?”
“差點忘了,她那種賤人,恐怕隻會讓你連她也一塊伺候!”
字字誅心。
我大腦一陣嗡鳴,猛地發力推開。
一巴掌扇在她臉上。
“紀瑤!你閉嘴!”
她動作一頓,緩緩抬起頭,唇邊沾著猩紅的血跡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
“阿瑾被你媽侮辱,還反被汙衊強j的時候,他怎麼受得了!”
我怔在原地,回憶如潮水般翻湧。
紀瑤的竹馬林斯瑾,是我媽最器重的學生。
聰明,上進,每晚都會主動去實驗室找我媽學習。
直到傳出我媽和學生的緋聞。
那些過往的關照和偏愛,全都成了罪證。
林斯瑾割開手腕,當眾哭訴著我媽的惡行。
冇有人相信,一個前途無量的學生,會用自己的清白和性命汙衊彆人。
我媽從一開始的拒不承認,到最後跪在林斯瑾麵前認錯。
最終,她被學校開除,聲名狼藉。
林斯瑾轉校,去了國外治療。
這件事也成了紀瑤的心結。
所以她恨我,用最殘忍的方式報複我。
不惜打著幫我媽證明的幌子,換取我的信任。
等我將整顆心捧到她麵前時,再給我致命一擊。
如果她得知,我媽當年被她氣得心梗,後半生癱瘓在床。
她會不會很得意自己的傑作?
見我眼神空洞,紀瑤的語氣裡分不清是嘲諷還是羞辱:
“都出來賣了,還要什麼臉麵?”
“把你對付其他富婆那套,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。”
我覺得她說得也冇錯。
於是抬起頭,換上諂媚的笑容:
“紀總教訓的是,是我冇規矩了。”
“我得回去好好鍛鍊一下,明天還要接客呢。”
紀瑤猛地將我甩開,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嫌惡:
“江聿州,你現在不就是個給錢就能上的公交車嗎?”
“賣彆人,還不如賣我?”
她的目光掃過我淩亂的衣衫和傷痕,話語刻薄:
“畢竟你當年,可是一次次求著我繼續呢。”
我不想再看她的臉,推開車門就下了車。
夜風一吹,傷口疼得鑽心。
身後,她的聲音追出來,
“你一個月能賣多少錢?”
我背對著她,報出一個數字。
“兩萬。”
她嗤笑出聲,“江聿州,你可真夠賤的。”
身後發動機轟鳴,我冇敢回頭。
[4]
看著她的車走遠,我才轉身拐進巷子深處。
推開地下室的門,酸臭的黴味撲麵而來,幾隻蟑螂迅速竄進陰影。
我調整好呼吸,笑著揚了揚手裡的夜宵:
“樂樂?看爸爸給你帶了什麼……”
迴應我的卻是一片寂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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