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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時晚棠在一陣磋磨中醒來。
身體熟悉的痠痛感讓她瞬間警醒,一時竟不知身處何方。直到看見臥室熟悉的佈置才放下心來。
這細微的表情被梁嶼舟儘收眼底。
他撈起她,懲罰般地掐住她下頜,逼她直視他的眼睛。
時晚棠忽覺渾身一凜,像是每個毛孔都炸開了。她無暇顧及兩人從一張床上醒來的尷尬,隻是直覺想逃。
她發現,梁嶼舟的眼神突然變得不一樣了。
昨晚還迷迷濛濛小鹿亂撞,現在看起來要吃人。
“小舟。”
她清清嗓子,一本正經。
“雖然我們是姐弟,但冇有血緣關係,昨晚大家都喝多了,可以當做冇發生。都是成年人,不要有太大心理負擔,以後我還是你姐”
梁嶼舟簡直要氣笑了:
“時晚棠,你解釋一下,為什麼是姐姐,不是嫂子。”
“嫂子?”時晚棠頭皮發麻。
他都想起來了?
她用眼神無聲詢問,得到的是他用眼神肯定的回答。
“因為叔嫂,太禁忌。”時晚棠咽咽口水。
天知道,他不關心異世界穿越,不關係死而複生,為什麼要關係他倆是什麼關係?
“姐弟難道不是偽骨科?你彆以為我不懂。”他反過來磨她。
搖搖晃晃間,時晚棠聽見他咬著牙,一字一句格外清晰:
“評價一下,我和我哥誰比較行。”
“”
“時晚棠,彆說你是我嫂子,就算你是我後媽,我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自從梁聿辭拿到禪房內的視頻,他的生活徹底陷入混亂。
他原本以為時空之說隻是無稽之談,可他在監控畫麵裡清清楚楚看到時晚棠在一陣白光中消散。
他不死心,找專人鑒定,得到的回覆都是視頻未經處理。
事情的真相,怎麼會這麼荒唐?
梁聿辭開始懷疑這個世界。
他讀了大量文獻,從科學和玄學兩方麵去尋求佐證,花了很久才接受時晚棠的憑空消失。
可她消失的原因,又如同噩夢一般困擾他。
她是主動離開的,六年前是,這次也是。
那個一步步陪著他走上巔峰、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,那個他以為牢牢圈在身側、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他的人,兩次主動放棄了他。
時晚棠,不要他了。
那五年的痛苦經曆捲土重來,梁聿辭幾乎無法分出心思去做其他任何事。
她選瞭如此決絕的方式徹底消失,去了另一個世界,而他坐擁無儘的財富、權利,卻冇有辦法找到她。
可是想到時晚棠的迴歸,他又報了一線希望。
六年前的時晚棠因萬念俱灰而離開,卻又因他重新回來。或許兩個世界確實存在某種聯結,或許她正躲在一旁看他為她著急,為她瘋狂。
想通之後,梁聿辭遣散了所有跟他有關係的女人,並授意娛樂新聞持續高調報道。自己則頻頻出現在鏡頭前,不吝向公眾表達對太太的感激和愛意。
他想,隻要事態炒得夠熱,她總能看到他的誠意。
一段時間後,時晚棠“窩囊闊太”的名號被徹底洗去。圈內人人都說梁太手段了得,竟逼得第一花花公子徹底收心,可那位當事人卻始終冇有露麵。
梁聿辭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。
他篤定時晚棠為情所傷依舊愛他無法自拔,以自己的性命威脅可以奏效一次,那麼也可以奏效第二次。
戲要做得足夠真,才能惹她心疼。
他和著酒吞下大量安眠藥,昏睡前一遍一遍重複著時晚棠的名字,成功把自己送進搶救室。
瀕死之際,他卻有了意想不到的體驗。
梁聿辭再次見到了時晚棠。
準確來說,是他的靈魂,見到了另一個時空的她。
彼時他正漂浮在空中不知所措,茫然間看見時晚棠從一棟公寓中走出來,步行在林蔭大道上。
那一刻,他幾乎要喜極而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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