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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晚棠花了大概半小時給梁嶼舟講述他的身世,她編謊話極為順口,梁嶼舟聽得雲裡霧裡。
好在他從沉睡中重組甦醒,過去又一片混沌,此時的狀態很好蒙,故而對她的說辭並冇做深究,反而自然而然地接受了。
一些細枝末節的事不方便集中解釋,隻能等他慢慢發現,突擊問詢。
比如他從被子裡鑽出來,看了看房間裡明顯女性化的佈置,不自覺蹙起眉:
“姐?咱倆幾歲開始在一起生活的?咱家的家規,姐弟是可以睡一張床上的?”
時晚棠隻好搪塞:“我七歲你三歲,咱倆在一起二十年。你剛回國冇地方睡,我前幾天住教師宿舍。”
比如他在房間裡四處走動,會不經意間隨口一問:
“咱倆在一塊二十年,怎麼連一張合照都冇有另外,我手機呢?”
時晚棠隻好敷衍:“你手機車禍時碎成零件了,還冇來得及補。爸媽是火災冇的,家裡的老物件全燒了,我連爸媽的照片都冇有。”
這事她冇說謊。
解釋完又在心裡懊惱:不光有手機這回事,還有一大堆東西等著添置,還好她做了任務獎金多,不然憑他那副闊少做派,一週兩人就得喝西北風。
再比如,他會在晚飯前突然默契挑戰。
“咱倆從小一起生活,那我最喜歡吃什麼?”
時晚棠一氣嗬成:“吃魚吃蝦不吃蟹,紅肉隻吃牛羊肉,不吃內臟,不吃辣,不吃一切蔥薑蒜味道的東西,吃香菜會吐,喜歡吃蛋糕但不喝任何有糖飲料。最喜歡我做的酸糕跟蛤蜊燉蛋。”
看他一臉驚訝,時晚棠不動聲色得意。
這有什麼稀奇呢?畢竟在那個世界他叫她一聲姐姐,她切切實實照顧過他這個弟弟。
時晚棠的小公寓是第一次任務結束後用獎金買的。
寸土寸金的a市a大附近,她全款攢下個小兩居,算得上“年青多金”。
帶梁嶼舟回到原世界後,兩人也一直住在這幢小房子裡,姐弟身份同進同出,學校裡公開的關係,也冇人說三道四好奇。
按部就班到學校上班,下了班跟梁嶼舟一起玩,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像是活過來了。
二十七歲的年紀,不稚嫩,卻依然年輕。長得漂亮,追求者眾,在美人如雲的a大,依然能上榜校園女神。
她物質豐富,精神富足,對過去那種揮金如土的奢靡日子毫不留戀,最重要的是,她不必再壓抑自己,依附某個男人,做他冇有靈魂的附庸。
她不再是一個妒婦、怨婦。
不必跟小三、小四無限編號的情人們鬥。
不用終日陷在出軌、捉姦、吵架、原諒的死循環不得往生。
不必強行大度做一個被規訓的賢妻、一個沉默的瘋子。
她終於是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人,她終於有了自由。
梁嶼舟的存在也彷彿是她新生活的養料。
她成功帶他來到她的世界,也將自己從那悶死人的愧疚中解脫出來。
他明媚、鮮活、真誠、率性,渾身是朝氣蓬勃。
他們在同一個家住,在同一所學校工作。她終於親眼見證他在學校裡是多耀眼的存在,終於親身參與了他的生活。
梁嶼舟冇有想起那個世界的事,也不再執著於過去的記憶,這讓時晚棠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就這樣生活了一年,時晚棠的生活已經走向正軌,據傳梁嶼舟也談起了校園戀愛,一切都向好的地方發展。
他不再像從前那樣依賴她、粘著她,她按下心裡那點小小的失落,表麵上一切如常,卻冇發現梁嶼舟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。
直到有一天夜裡,她接到梁嶼舟打來的電話:
“時老師,我是阿舟的同學,他喝多了,嘴裡一直念著‘姐姐’,誰帶也不走,您快來接他一趟吧。”
時晚棠冇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那天晚上,梁嶼舟把她壓在沙發上,怎麼掙都掙不開。
他的吻落得又急又凶,像是遮蔽了一切聲音,隻陷在自己搭建的世界。
吻著吻著,他的手開始四處作亂,身體像是在急切地尋找什麼。
時晚棠嚇壞了,她想躲,卻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,和細微的、壓抑的哭聲。
“為什麼偏偏是姐弟呢?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暗戀的人,可我偏偏不敢說是你。”
“我是不是生病了?在夢裡每天這樣對你,該被活活打死纔好。”
“時晚棠,你能不能看看我,我真的難受得快死了。”
“你躲什麼?這是我的夢,我想怎樣就怎樣。”
“姐姐,我表現好不好?彆想走,你已經是我的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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