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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的幾天,梁聿辭仍對時晚棠的離開抱有幻想。
他無數次安慰自己,或許是那群假冒僧人在監控上做了手腳,或許她隻是被轉移到他看不見的地方,或許從頭到尾都是夏晚晴那個女人聯合商業對頭為他做的一場局。
他大發慈悲去見了夏晚晴。
那個曾經在他麵前小意溫柔的漂亮女人,此時爛布一樣趴伏在地上。裙子上血跡斑斑,身上淨是傷痕,腿上青紫一片。臉上的傷猙獰極了,全然看不出原本模樣。
“辭哥我冇畢業就跟了你,我為你吃了那麼多年苦,忍辱負重生下辰辰憑什麼這麼對我”夏雨晴字字泣血,掙紮著去拽他褲腳。
可梁聿辭的眼中冇有心疼,隻剩厭惡。
“說吧,時晚棠在哪。”
“果然是因為她啊”女人嘲諷一笑,聲音如同被砂紙打磨般粗糲駭人。“可她憑什麼!明明我比她更像!她連孩子都冇有,憑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偏向她?她根本不愛你,她背叛了你兩次”
梁聿辭皺著眉抽開腿:“你算什麼東西?陪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是她,這麼多年我愛的也隻有她一個,你們充其量算是我跟她之間的調味劑。”
他居高臨下,睨著奄奄一息的女人冷冷開口:
“最後一次機會,你背後的人是誰,時晚棠被你們藏哪去了?再不交代,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去,讓你一輩子都待在那個地方,求死不能。”
陰鷙的眼神鎖著眼前的人,像在看一件死物。夏雨晴臉色瞬間慘白,瑟縮著求饒:
“我說我說,我全都說!辭哥求你,彆把我送走。”那座人間煉獄,她再也不想回去。
“辭哥,你信我,時晚棠是自己消失的,真的不關我的事”
“你胡說什麼!”梁聿辭掐著她,眼神狠厲。
“我冇說謊!她就是突然不見的,我手上有視頻!”夏雨晴臉色漲紅,拚命拍打男人的手。
“六年前那次也不怪我!我隻是泄憤給了她一刀,讓她冇了一個孩子再也不能生育而已,她離開另有原因,真的不關我的事啊!”
“她為什麼走,你說清楚!”
“是你是她知道了你心裡一直有彆人,跟她結婚、找上我,都是因為我們和那個死了的人像”
心裡有彆人?她竟是因為這個原因絕望?
梁聿辭僵在當場。
他是曾有一個放在心裡的人,他還冇表明心跡,那人就香消玉殞。
最初他也曾懷疑過時晚棠接近他的動機,可日久天長,他心裡早就有了她。
他風流、浪蕩,逗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女人,做過許多荒唐事。他也曾懷疑過自己對時晚棠的感情,以為他隻是需要一個乖順的梁太太,而她恰好討他喜歡、各方麵都合適。
可六年前她離開的那次他就知道了,他隻愛她一個,隻是愛而不自知。
後來的那些人,隻是他仗著她的偏愛試探底線,想看她為他瘋罷了。
他心裡冇有彆人了。
可她還能聽得見嗎?
另一時空,時晚棠在一陣白光中轉醒。
一睜眼,她發現自己陷在柔軟的被褥裡。
目光緩緩掃過周遭一切。
小而溫馨的臥室,熟悉的素色窗簾,書架上滿滿堆積的專業書籍,電腦螢幕上冇寫完的教案。
每一件都和離開前的佈置一樣,分毫未變。
時晚棠閉上眼,胸口微微起伏,最後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她終於回來了。
她嘗試動了一下身體,那種皮肉碾過的疼痛果然消失了。抬起手臂,身上穿的是穿越前的襯衫,腕間一道傷疤已經不見。
果然還和上次一樣。在另個世界的經曆不會對原世界的身體造成影響,傷痕會不見,時間被消弭。
二次穿越前她的年齡停留在二十七歲,已經成為a大的一名輔導員。
穿越那天是個星期天,這樣說來,明天她還要早起上班
忽而身側一動,她緩緩偏過頭,猛然間被嚇了一跳。
床的另一側,躺著個眉目清雋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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