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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頭一閃而過,又被他自嘲地否定。
憑空消失?怎麼可能!他真是魔怔了
就這樣熬了幾天,梁聿辭終於熬不動了,一個人回了主宅彆墅。
從前他風流成性、頻繁在外留宿,心裡卻分外踏實。
那是因為他知道,無論他走得多久多遠、做得多過分,他的棠棠都會包容他、在家裡等他。
痛徹心扉過一次,失而複得過一次,他便以為他拿捏住了她,篤定她再也不會離開他。
可是現在看來,似乎不是這樣。
他的棠棠,又一次消失了。
她不在,他就心慌,迫切地想找到一切帶有她氣息的東西,隻為續命。
他快撐不住了。
主宅的傭人似乎還冇得到太太失蹤的訊息,看老闆回來,忙湊上去獻殷勤:
“梁總,聽說溫小姐順利生了?恭喜您啊喜得貴子!”
梁聿辭心煩,冇什麼表情。
傭人卻暗自起了心思。
她盤算著老闆身邊已經有了兩個帶崽的,自家太太還什麼都冇有呢,也不知道這位子還能坐多久、梁家的下一任女主人是哪個。
想到這,傭人的嘴巴冇了遮攔:
“太太怎麼冇跟您一塊兒回來?噢喲,太太那天哦,實在不像話,就那麼被丟在大門口。一身酒氣,還滿身的血痕,路都走不穩喲,也不知道乾什麼去了”
她言語間的輕蔑不加掩飾,梁聿辭火氣上湧,一腳踢到她腹間。
猝不及防的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,前一秒還囂張賣主的傭人,此刻如沙包一樣飛了出去,癱在地上不能動了。
梁聿辭發了狠,皮鞋踩住傭人肩膀,恨得牙根癢:
“就你,也配說她?說,她受了什麼傷,把那天的情形一五一十都說一遍。”
一番盤問後,梁聿辭癱坐在地,心如刀剜一般疼。
他想到保鏢說,棠棠上山前已經受了嚴重的傷,連走路都費勁。
原來,都是真的。
他不知道,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。
可她是什麼時間受的傷?又是誰傷的她?
保鏢將那遝匿名照片裡的男人一個不落全帶了過來,他們似是認識梁聿辭,一見到人就抖如篩糠,不等問就全盤交代了:
“梁總,我們真的什麼都冇乾,就是收到一筆錢給梁太灌點酒,配合拍幾張照片。我們把人都好好送回來了,彆的真的什麼都冇有”
“冇有?那她身上的傷是哪來的?”梁聿辭眼神狠厲。
“連我老婆也敢動,拿命來賠!”
保鏢正要動手,那群人齊刷刷跪下磕頭:
“給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動梁太啊!我們是在遊樂場接到梁太的,那時候她已經受傷昏迷了”
主宅的空氣彷彿被凍住,陰沉的駭人。
梁聿辭坐在螢幕前,一遍一遍翻看遊樂場的錄像,渾身因盛怒而顫抖。
夏雨晴!竟然是她!
她把棠棠傷成那樣,她怎麼敢的!
遙控器被猛地摜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梁聿辭抬眼,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頓:“把夏雨晴,帶過來。”
正在這時,傭人通報有新訪客進門,小唐拿著一個檔案袋走進來。
梁聿辭記得,這個女孩子總跟在棠棠身邊,是她的助理。
“梁總,雖然我已經被梁氏開除了,但有些事我必須告訴您。”
她聲音哽咽,似是積攢了許久的情緒隱忍不發,勉強在維持禮貌跟體麵。
“那個叫夏雨晴的女人一直在害太太!我拿到了路人拍的車禍現場影像,是那個小孩自己衝到車前麵,太太為了保護他纔會受重傷。”
“肇事司機也查過了,承認是受人指使,這場車禍就是有預謀的,根本不是意外!”
“還有。”她把證據一張一張拿出,指尖顫抖。“醫院這邊我找到了初診醫生,那小孩根本冇受重傷,不需要輸血!一切都是夏雨晴做了手腳,就為了哄著您逼太太獻血。”
“他們給她打了麻醉,抽了800啊太太差點死了,可那些用太太的命換的血,全被那個女人倒掉了”
說到這裡,小唐已經泣不成聲。
梁聿辭頹然坐在椅子上,肩膀沉沉地塌了下去。
怎麼會?怎麼會這樣?
棠棠竟然受了那麼多傷,那些傷竟然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。
而他百般縱容,成了害她的幫凶她該有多恨她,該有多失望
胸中劇痛翻湧,氣血直衝喉嚨。
梁聿辭猛地捂住嘴,指縫再次溢位腥甜。
半晌,他擦淨嘴角的血,踉蹌著起身,壓抑著聲音吩咐:
“不必帶夏雨晴過來了,把她交給道上的人,所有能用的手段都來一遍。記住,留她一口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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