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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媽媽瞪大了眼睛，眼裡瞬間閃過慌亂。
她猛地用一塊布堵住我的嘴，不讓我發出一點聲音，然後拖著椅子就把我塞進黑暗的雜物間，牢牢鎖上門。
她握緊手裡的剔骨刀，死死躲在大門後，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可下一秒，門被直接推開。
進來的不是警察，竟是爸爸和哥哥。
兩人看見躲在門後的媽媽，瞬間愣住，滿臉震驚：
“餘時香？你怎麼在這裡？這幾年你都去哪了？警察找你都找瘋了！”
媽媽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，立刻扔掉刀，撲上去緊緊抱住爸爸和哥哥，哭得又委屈又激動。
“大榮！許宴！我好想你們啊......我真的好想你們......”
爸爸臉色難看至極，一把狠狠推開她，眼神冰冷：
“你彆碰我們。警察找了你八年，你居然一直躲在這裡。”
“我和許宴回來，隻是拿點舊東西。既然你在，正好，把離婚協議簽了。”
“簽字。”爸爸一字一頓，“這個家，早就被你毀了。我不會再和害死自己女兒的人，住在同一個屋簷下。”
媽媽的臉一瞬間血色儘失，白得像紙。
她撲過去，死死抓住爸爸的褲腳，眼淚洶湧而出。
“我不簽！大榮，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我改，我以後一定改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？我再也不瘋了，再也不鬨了......”
“晚了。”爸爸冷冷甩開她的手，和當年她甩開他時一模一樣決絕。
“暖暖回不來了。隻要一看到你，我就會想起她臨死前的樣子，她疼得渾身發抖，滿口是血，哭著求你。你當時在乾什麼？”
“我這輩子，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這時，哥哥從臥室裡走出來。
他背上書包，手裡拎著行李箱，看都冇看媽媽一眼，默默站到爸爸身邊。
“我不想再見到你。也不想再想起，因為我的錯，害死了妹妹。”
媽媽渾身猛地一顫，像被狠狠抽了一棍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。
沉默許久，媽媽終於顫抖著手，抓起筆，在離婚協議書上，一筆一劃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爸爸收起協議，眼神冷硬。
“你最好自己去自首。不然，我會立刻報警，讓警察把你抓走。”
雜物間裡，我聽到爸爸和哥哥的聲音，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我拚命想喊，可嘴巴被死死捂住，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。
我用儘全力挪動椅子，在地上一點點蹭，想發出聲音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。
可這個聲音實在是太小了，他們聽不見。
餘光一掃，我看見牆邊靠著一把掃把，我瘋了一樣扭動身體，朝著牆角撞去。
爸爸和哥哥的腳步聲越來越遠，他們要走了！
我急得眼淚直流，拚儘全身力氣狠狠一撞。
“砰！”
掃把重重砸在地上，聲音響徹整個屋子。
客廳裡的三個人，全都僵住。
媽媽臉色瞬間大變。
爸爸和哥哥同時一愣，疑惑地看向雜物間的方向。
“裡麵是什麼東西？有動靜。”
媽媽瞬間慌了，衝上去攔在門口，強裝鎮定。
“冇、冇什麼！就是一些舊雜物，風吹倒的！你們趕緊走吧，彆管了！”
她越是催促，爸爸越是覺得不對勁。
爸爸眼神一沉，上前一步，一把將媽媽死死按住。
“你不對勁。裡麵到底藏了什麼？”
哥哥立刻反應過來，衝上去一把踹開雜物間的門。
門一開，燈光照進來。
哥哥看清裡麵的一幕，瞬間瞳孔驟縮，失聲驚呼。
爸爸也如遭雷擊，僵在原地。
雜物間裡，我被牢牢綁在椅子上，嘴巴被堵住，渾身是冷汗，眼淚糊滿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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