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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5
“裴驚梨，我該拿你怎麼辦？”
昏昏沉沉間，我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話。
“娘......娘！”
我猛然驚醒，卻撞進軒轅翊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他正坐在床前，緊緊握著我的手。
我抽出手，嗓音沙啞：
“我娘呢？”
“皇上，我認錯了，你叫我娘來見我好不好？”
軒轅翊不說話，也不肯直視我的眼睛。
我顫抖著抓住他的衣襟：“皇上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該頂撞你，我會好好伺候你和夏美人的房事的，你讓我見見我娘好不好？”
軒轅翊卻將我擁入懷中，聲音中染上了幾分從未有過的疼惜：
“裴驚梨，你娘亡故了。”
“但是朕在，朕會陪著你......”
我狠狠推開他：“我知皇上不喜我，可我娘是無辜的。”
“你不該如此編排她。”
我不肯相信，可淚水卻瞬間模糊了視線。
軒轅翊的眉驟然蹙起，連聲音裡都帶了幾分怒氣：“裴驚梨，你娘冇了，你不要再無理取鬨。”
見我呆愣在床上，他又放緩了語氣：“朕說過，朕會陪你。”
避開他想要觸碰我臉頰的手，
“皇上，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軒轅翊長歎了一口氣，眼底情緒翻湧，最終隻是沉聲道：“可以。”
他又吩咐眾人：“照顧好皇後，有事向朕通報。”
殿門合上的刹那，我再也支撐不住，撲在枕頭上痛哭，
明明我就能和娘團聚了，為何命運要如此捉弄我？
幾年前，娘就臥病在床。
她寫信說，她會好好吃藥，她會等到我們母女團聚的那一天。
可為何，我還冇來得及再叫一聲娘，她就離我而去了？
我要再見娘一麵。
不顧身上未癒合的陣陣刺痛的傷口，也不顧宮人驚慌失措的阻攔，我奔向了禦書房。
“皇上，臣妾認錯。”
我跪在地上，對著那扇緊閉的宮門重重磕頭。
冬天的雪地，冷的刺骨，我卻似無法感知。
“皇上，臣妾不會再妄想您的真心，也願意放棄出宮的念想，求你，放我出宮，見見我娘。”
“我可以一直做您的籠中雀，也心甘情願輔佐您，隻求您滿足臣妾最後這點心願。”
“求您......”
禦書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，軒轅翊臉色陰沉地拉起我，
他看著我鮮血淋漓的額頭：
“不要命了，你知不知道你受了重傷？”
“給朕跪什麼？”
“皇上，我想見娘，求求你，讓我見見我娘吧。”
軒轅翊正想說些什麼，卻在看到我身上掛著的鴛鴦香囊時，臉色驟變。
他猛然將我推開，怒吼道：
“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著你這個破香囊？”
“裴驚梨，你好得很。”
他粗暴地扯下我腰間的香囊，轉身快步走進禦書房。
我心頭一緊，瘋了似地追進去，卻見他抬手就將那枚香囊丟儘了燃得正旺的暖爐中。
“不要！”
我尖叫著撲上去，軒轅翊卻死死拽住了我的手腕，語氣冷凝：
“裴驚梨，香囊已經燃成灰燼，朕也不會放你出宮。”
“不止此刻，以後你也隻能在這宮中。”
他盯著我，眼裡冇有一絲溫度：
“安心當你的皇後，不要再提出宮的事，不然不要怪朕不顧昔日夫妻情分。”
“情分？”
我突然笑出聲，笑聲淒厲:
“皇上與我，可有情分可言？”
“你將我囚禁在宮中，利用我對付我父親，你十年不肯碰我，當著我的麵與其他人顛鸞倒鳳。”
“你燒了我娘給我的香囊，不肯放我出宮見我娘最後一麵，皇上做這些的時候可曾想過與我的情分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軒轅翊的臉色就白上一分。
他嘴唇囁嚅想說些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最終隻是狼狽地吩咐：“來人，送皇後回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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