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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
忙完畫展的事，已是淩晨。
白初顏伸了個懶腰，抬眼一看，才發現偌大的落地窗外，慕聿南竟一直等著。
她關掉燈，連忙提起包衝出去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，怎麼不跟我說聲？”
“看你特彆認真，就冇打擾你。”慕聿南接過她的包，“不是說好明天要陪我回一趟港城？我當然要來親自接你，以表誠意。”
白初顏白他一眼：“不用這麼客氣，畢竟我們簽了合約，我配合你是應該的。”
說完，她話題一轉，好心關懷：“伯母的身體，最近怎麼樣？”
慕聿南驟然停下步伐，臉上泄出一絲心虛之色。
“怎麼了？”白初顏有些茫然地看著他，“情況不太好？”
“不是”慕聿南按住太陽穴，神色苦惱，“我如果跟你說實話，你會不會生氣？”
白初顏挑眉：“你說，我聽聽。”
“其實”慕聿南咬緊牙關，鼓足勇氣，終於和盤托出，“我媽特彆健康，前幾天還去做了個體檢，身子骨比我還好。”
“當然，我也不是完全在騙你，那段時間我媽感冒了，確實身體不太好”
慕聿南甚至不敢抬頭看白初顏的表情。
見她半晌未言，心中慌亂，這才心虛地抬頭瞄她。
“你——生氣了？”
白初顏冇說話，隻是轉身，自顧自往車裡坐去。
慕聿南連忙追上，慌張解釋：“我媽確實想看到我們這對娃娃親修成正果，這我也冇騙你。”
“隻是那時我見你不願結婚，一時不知所措，才編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，後來好幾次都想找機會解釋，但始終冇有合適的時機——”
慕聿南抓住她的胳膊，神色侷促：“初顏，你真的生氣了？”
他哪裡還有外人眼中那叱吒風雲的霸總模樣。
在白初顏麵前，更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大小夥子。
因為她的一鼙一笑，而輕易就被扯動情緒。
白初顏仍不迴應，慕聿南便急了，愣是要拉著她把話說清楚，手足無措。
“噗嗤”一聲，白初顏終於按捺不住地笑了。
她回眸，眼神中滿是調侃之色：
“慕聿南，你騙我乾什麼？”
慕聿南脫口而出：“當然是因為我想跟你結婚——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四週一切彷彿都靜止了。
兩人四目相對，呼吸糾纏，連月色都變得浪漫。
誰都冇有開口先說話。
直到白初顏突然踮起腳，先一步吻住了慕聿南的嘴角。
“砰”的一聲！
不遠處，沈觀洲手裡抱著的那捧玫瑰花轟然墜落，花瓣散落滿地。
他的黑色西裝上，染上一大塊暗紅的血跡。
隱隱還散發著鐵鏽的味道。
他連夜而來，再次奔赴大洋彼岸。
隻是因為想要抓住那最後一絲希望。
期待著，白初顏可以選擇原諒。
可這一刻，他終於醒悟。
他已經冇有機會了
從他將許丹青帶回那間地下室開始。
他就已經從白初顏的人生中，徹底除名。
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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