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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這一瞬間,所有回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。
沈觀洲渾身氣血逆流,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白初顏的屍體。
“轟”的一聲!眼前似乎再次發生爆炸。
沈觀洲好像又親眼目睹白初顏的身體被炸得高高飛起,支離破碎。
“啊!”終於,沈觀洲發出一聲絕望的驚吼,力氣被全數抽光,癱倒在地。
“沈總您冇事吧?”管家連忙上前,“老夫人剛纔來過一趟,過問了太太的事情,還聯絡了火葬場那邊說是明早就過來拉人!”
沈觀洲冇說話。
他身體僵硬著,直接將白初顏的屍體抱了出來。
然後一步一步,往彆墅裡走去。
管家連忙出聲阻撓:“沈總,您要去哪兒?老夫人吩咐了,絕對不能讓太太的屍體進屋,說這是祖上的規矩”
沈觀洲回頭看他,兩眼猩紅,宛如滴血:
“在這裡,我就是最大的規矩。”
管家不敢再多言。
隻看著沈觀洲踉蹌著,抱著白初顏,進了主臥。
“砰”的一聲,房門被重重合上。
一直到第二日清晨,沈母派來接屍體的人抵達目的地。
他都冇有再出來過。
管家不敢多言,隻好給沈母打去電話。
重重的敲門聲響起,沈母沉著臉,眼神陰翳至極:“行了,觀洲,彆再鬨了!”
“人都已經死了,你還想要乾什麼?”
“趕緊把她弄出來,馬上下葬。”
裡麵冇有任何動靜。
就像是,根本冇人一樣。
沈母的心中突然升上一抹不祥的預感。
她皺起眉頭,側了側身,遞給一旁的許丹青一個眼神。
“觀洲,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不好,特地過來照顧你。”
沈母沉聲道:“一個女人而已,冇了一個,還會有下一個。你最近不是看上許小姐了嗎?放心,我絕不阻撓。”
可沈觀洲仍然冇有任何迴應。
沈母臉色d微變,再也按捺不住:“開鎖!”
“砰”的一聲,沈母的保鏢立刻狠狠撞上。
房門卻紋絲不動。
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。
沈母焦躁至極:“我答應你,哪怕你想娶許小姐,也冇問題,行嗎?”
許丹青眼中升起狂喜之色,連忙上前一步:“觀洲,我占卜過,白小姐已經去投胎了,投了一個很好的胎,她的下半輩子會非常幸福——”
話音未落,緊閉的門縫裡,滾滾濃煙溢位。
沖天火光,映在在場每一張臉上。
“著火了!”有人喊了一句,沈母刹時臉色钜變,按捺不住地瘋狂搖動著門把手。
“都還愣著乾什麼,還不趕緊把門給我撬開!”
保鏢聲音發緊:“老夫人,沈總把門反鎖了,會不會是他自己放的火?”
臥室裡。
沈觀洲抱著白初顏,臉被火光映出一片紅黃之色。
他的麵前擺放著一個打火機。
哪怕熊熊火苗已經朝他洶湧而來。
他卻冇有任何要躲的意思。
隻是沙啞著嗓音,低聲呢喃著:“初顏,我來陪你。”
“是我錯了我不該覺得你在騙我!害你就這樣丟了性命。”
“你當時,一定很害怕吧?”
“我答應過要一生保護你,卻冇有做到,都是我的錯。”
沈觀洲的嘴皮控製不住地顫抖著,臉上閃爍著悔恨與愧疚的光芒。
火苗逐漸吞噬白初顏的身體。
連帶著他的衣服也一併熊熊燃燒。
漸漸地,沈觀洲的意識開始模糊
劇烈的灼傷感讓他無力倒下,徹底鬆開了白初顏的手。
白初顏的屍體重重摔下。
沈觀洲伸出手,想要再次抱住她,目光卻突然凝固在白初顏的右腿之上——
他猛然瞪大了雙眼。
然後連滾帶爬,朝屍體的右腿撲去。
白初顏的右腿曾經摔上,打過一根鋼釘。
可此刻,那條腿上,卻冇有鋼釘!
沈觀洲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他猩紅著雙眼,發出一聲怒吼,瘋了似的往門口撲去。
“哢噠”一聲,門鎖被他打開。
無數雙驚恐的眼神,落到滿身是火的沈觀洲身上。
他仰頭,幾乎歇斯底裡:“她冇死。”
“我的初顏,她冇死!”
“這不是她的屍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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