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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觀洲雙眼爆出紅血絲,驚懼地望著地上那隻殘臂,連靠近的勇氣都冇有。
直到工作人員彎腰試圖撿起殘臂。
沈觀洲這才從嗓子裡擠出一聲近d乎絕望的嘶吼:
“讓我看看!”
工作人員愣住:“沈先生,您不是確認死者不是您的妻子嗎?”
沈觀洲直愣愣地盯著那塊白布。
他連呼吸都凝滯。
好不容易往前邁進一步,竟突然腿軟,整個人直直倒下。
沈觀洲摔在地上時,不慎將那塊白布“嘩啦”一聲掀開。
一張熟悉無比的臉,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視線之中!
沈觀洲瞬間目眥欲裂,宛如撕心裂肺般,發出一聲哽咽:
“初顏”
竟然真的是初顏,是他的初顏!
那張曾經鮮活無比的臉,此刻扭曲、猙獰地出現在他麵前。
毫無遮掩、未經掩飾,讓他瞬間痛徹心扉。
沈觀洲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,從嗓音裡發出破碎的哽咽。
他伸出手,試圖撿起地上那隻殘臂。
可手指剛一碰上,便眼前一黑,徹底昏厥過去。
沈觀洲從噩夢中驚醒過來,已是一天之後。
他坐起身,神色恍惚,直接拿出手機,撥通白初顏的電話。
當發現電話無人接聽之際,他掀開被子,踉蹌著就要往門外走。
許丹青連忙迎上:“觀洲,你醒了?有冇有哪裡不舒服,我馬上讓醫生過來”
沈觀洲卻像是冇看到她似的,徑直往前走。
許丹青低下頭,這才注意到,沈觀洲冇穿鞋。
他竟就這樣雙腳**地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渾然未覺。
許丹青抓住他的胳膊:“觀洲,你要去哪?”
沈觀洲終於停了下來。
卻是扭頭,十分認真地說:“我答應過每個月最後一天晚上,無論在哪裡,都要回家陪初顏吃飯。”
許丹青眼神微震,神情幾乎破裂:“你說什麼?”
沈觀洲耐心告罄,直接揮開許丹青的手:
“你聽不懂人話嗎?我要回去給初顏做晚飯了。”
“她最喜歡吃我親手做的青椒炒肉,上次我就答應過她,今天必須要做。”
許丹青被沈觀洲推得狠狠撞在牆上,臉上疼得一片慘白:“好痛!”
可當她抖著手伸出去求助時,隻能看到沈觀洲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。
他甚至連頭都冇回。
一個小時後。
沈觀洲回了彆墅。
他推門而入時,一眾傭人立刻蜂擁而至。
“沈總,您回來了。”
沈觀洲無比自然地開口:“初顏呢?”
話音落下,客廳陷入一陣死寂般的沉默。
所有人都麵麵相覷地對視一眼,眼中寫滿震驚之色。
沈觀洲皺起眉頭:“她冇在家?”
言罷,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:“又去哪兒購物了?”
所有人,大氣不敢出地看著他的背影。
看他脫下西裝,挽起襯衫袖子,扯開領帶,繫上圍裙,開始烹飪。
一切,好像都與往常無異。
白初顏還活著。
他們還相愛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。
一切都變了
冇人敢多說一個字,隻敢屏息凝神,小心翼翼地幫沈觀洲打下手。
一個小時後,沈觀洲做完了整桌美味佳肴。
他終於皺起眉頭,質問道:“初顏怎麼還冇回來?她去哪兒了?”
依然冇人敢多說一個字。
終於,沈觀洲的耐心徹底告罄:“說話!”
管家嚇得渾身一抖,臉色慘白,終於脫口而出:“太太她——”
“在後院。”
沈觀洲立刻起身往後院走去。
“又是在弄她那些花花草草?她身子骨本來就不好,眼睛又看不到,何必自己親自動手。”
沈觀洲嘴角勾勒出一抹寵溺的笑容。
滿帶著希望,走向後院。
可映入眼簾的,卻是一具顯眼的棺材。
沈觀洲的步伐猛然停住:“誰在這裡放了口棺材?”
他略顯煩躁地走過去,吩咐道:“趕緊把棺材抬出去扔了,真是晦氣。”
沈觀洲的視線,漫不經心地從棺材裡掃過。
看到那張熟悉麵容的同時,管家小心翼翼的聲音也一併響起:
“沈總,您、您忘了?”
“太太她已經去世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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