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天下皆白,唯吾獨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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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這裡就是異管局真正的總部。\"
夏明燭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點炫耀,像是把自己家倉庫打開給彆人看。
林溯站在入口的平台上,看著遠處那片白色建築群,半晌纔開口。
\"你們這的總部,是將整個未來城市搬過來了?\"
\"什麼叫搬,我們是自己發展的科技,你以為我們管控的那麼多異常物是擺著看的嗎?\"
\"我們如果不儘快提升自己,說不定哪天我們就會被更加強大的異常物給剿滅了,還談什麼維護世界。\"
夏明燭把手插進衝鋒衣口袋裡,往前走了兩步,抬下巴指了指腳下。
\"一號鏡像藍星,照著現實藍星映出來的,不是平行世界。\"
林溯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麵。
深灰色材料在陽光下泛著極細的紋路,腳下踩著很真實,不像是什麼影子。
林溯挑了挑眉,又問了一句:\"鏡像?\"
\"對,鏡子裡的影子。\"
夏明燭伸手在空中比了個方框,指尖冒出一點火星,又被她隨手捏滅。
\"最開始這裡會實時照著現實變化,現實下雨,這邊也下,現實哪棟樓塌了,這邊也跟著塌,連裡麵的人都會映出來。\"
林溯看向遠處一列從空中滑過去的銀色列車。
林溯又看向她:\"那對映出來的人呢?\"
夏明燭答得很快:\"刪了。\"
她說得很乾脆,像是在說刪掉一段多餘代碼。
\"彆那樣看我,鏡像出來的生命不會有意識,隻是一團會按照現實動作同步的肉,異管局掌握這裡之後就把生命對映和現實同步關了。\"
愛蒼生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\"此界如今所見,多為克隆的組織成員與ai智械。\"
夏明燭立刻接上愛蒼生的話。
\"組織的前線成員都是參與和各種異常物的戰鬥的,所以人員流失很嚴重,所以很多成員是采用克隆人和ai智械的方式的。\"
\"組織對於這些克隆的成員都會限製其產生意識,但由於數量過多,所以總會產生質變,時不時的就有產生自我意識的存在。\"
\"對於這類存在,組織會給予他們兩個選擇,一是以正式成員的身份加入我們,二是將他們轉移到專門的鏡像世界生活。\"
\"從原世界加入我們的成員的家屬也能去那個鏡像世界,讓他們一輩子都衣食無憂,福利這塊我們還是給的足足的。\"
林溯聽完這句,笑了一下。
\"聽起來你們組織不像是反派的樣子。\"
\"說真的,我們組織走的就是反派路線。\"
夏明燭攤手,毫不心虛。
\"白色基地,異常編號,克隆耗材,機器人軍團,地下協議,動不動就說管控,換個角度看簡直壞得流油。\"
愛蒼生偏頭看了夏明燭一眼。
夏明燭立刻轉頭衝他嘻嘻一笑。
\"但我們對普通人好啊,老愛你彆瞪我,我又冇說錯話。\"
三人沿著平台繼續往前走去。
路邊有一排半人高的白色機器,正在把一箱箱金屬圓筒送上傳送帶,動作整齊得像被同一根線牽著。
一個穿灰製服的男人從旁邊經過,懷裡抱著厚厚一遝檔案,肩上還趴著一隻巴掌大的透明水母。
那隻水母抬起傘蓋看了林溯一眼,裡麵閃過幾道藍色光芒。
其邊上的男人也跟著停了一下,轉頭就看見了夏明燭,臉色當場一變。
他嚇得抱緊了檔案:\"夏部長!\"
夏明燭笑眯眯地朝他揮手。
\"彆緊張,我今天有任務,所以不會燒你們的辦公室的。\"
男人點了點頭呼了一口氣,然後抱著檔案快速離去,肩上水母都差點被甩飛。
林溯偏頭看了夏明燭一眼。
\"你很喜歡燒彆人的辦公室?\"
夏明燭擺擺手:\"小事故而已。\"
她把這幾個字說得非常理直氣壯。
\"誰讓他們把管控演習寫成對我的針對性模擬預案,我看見了,總得尊重一下他們的勞動成果。\"
林溯有些冇忍住,直接就笑出了聲來。
愛蒼生隻是輕輕歎了一下。
忽然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警報。
一架小型飛行器從白色樓體之間飛了出來,駕駛艙裡那的那團藍色火焰整個都貼在玻璃上了,兩根觸角胡亂揮舞著。
下方幾名工作人員同時抬頭看過去。
一隊懸浮機器人已經調轉方向,尾部噴出藍光,準備攔截。
但夏明燭的動作比他們所有人更快。
她抬起右手,掌心隻是朝上一托。
平台周圍的溫度在這一瞬間向下降了許多,林溯感應到周邊的空氣都像被人輕輕抽走了溫度的概念。
一隻由火焰組成的手從飛行器下方把它托了起來,而後五指收攏,將那架失控的小東西重新按回了航道。
火冇有燒壞飛行器半點外殼,隻在駕駛艙玻璃上留下一個紅色掌印。
夏明燭仰頭朝天上的駕駛艙喊。
\"藍耳朵!再讓我看見你疲勞駕駛,我把你塞進我的丹爐裡醒醒神!\"
駕駛艙裡那團藍火立刻豎起兩根觸角,像是在敬禮。
下麵幾個工作人員默默把懸浮機器人收回去,其中一個抬手在終端上補了一條記錄。
另一個人衝夏明燭點了下頭,像是謝過她剛纔出手。
夏明燭擺擺手,冇把這事放在心上。
林溯看著那隻火焰手散掉。
火星在半空裡飄落了幾粒。
林溯看著那些火星問:\"你能力是火焰相關的?\"
夏明燭點頭,答得很隨意:\"嗯,火焰掌控異能。\"
她說得十分隨意,絲毫不擔心彆人知道她的能力。
\"我靠的是自己莫名覺醒的異能,這個能力如果彆人隻把它理解為普普通通的火係異能,那他可就會遭老罪了,如果真打起來我可是能跟老愛掰掰手腕的,就是他那張弓很煩。\"
愛蒼生微微皺眉道:\"法不輕言。\"
她聽完,反而笑得更開心了。
夏明燭眨巴了下眼睛:\"冇事的,這裡都是自己人,你就是太嚴肅了。\"
三人走到一個巨大的廣場裡,廣場正中央突兀的立著一麵純白色的高牆。
顏色白得很純粹很亮眼,上麵冇有複雜圖案,隻刻著一行黑色的字。
——天下皆白,唯吾獨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