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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幫他們，否則憑他們的本事，做不到這一步。
我當機立斷，對小廝說：
“你立刻去官府，攔住他們，就說我需要時間覈實契書真偽。”
“我回盛府一趟，取一樣東西。”
那是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一封信，上麵寫明瞭他名下產業的歸屬，白紙黑字，蓋著官印。
我把它藏在盛府院子裡的暗格中，本想等離開時再取，如今卻顧不得了。
我匆匆趕回盛府，剛踏進大門，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突然衝出來攔住我。
“老夫人請您去祠堂一趟。”
我被押著推進祠堂，門在身後砰地關上。
婆婆高坐上首，麵色晦暗不明。
“瑤瑤，把你看到的再說一次。”
孟瑤站在一旁，歪著腦袋，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，片刻忽然拍手笑起來。
“我想起來啦，瑤瑤這幾天總看見姐姐出門，以為有什麼好玩的瞞著瑤瑤，結果看見姐姐和一個男人在茶樓裡說說笑笑，好羞羞啊！”
話音剛落，祠堂裡炸開了鍋。
“難怪她整日往外跑，原來是去會野男人了，可憐淮安還被矇在鼓裏。”
“老夫人和淮安都待她不薄，她竟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，真是丟了盛家的臉！”
“早就覺得她不安分，如今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。要我說，這樣的女人就該休了！”
婆婆怒斥道：
“沈青瓷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“身為盛府主母，不思操持家務，整日往外跑，還與外男私會，你還有冇有廉恥？”
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攥緊了拳頭。
婆婆見狀，怒火更甚，她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好啊，我看見你是無話可說了。來人，給我把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拖到柴房裡關著。”
“好好反省，什麼時候知道錯了，什麼時候再出來！”
可我必須出去，如果被困在這裡，一切都完了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往外衝去。
“你還敢反抗？給我拿家法來！”
老夫人的聲音瞬間拔高，幾個嬤嬤撲上來，死死將我壓住。
老夫人親自接過鞭子，就往我身上抽。
我反抗無用，不知過了多久，眼前逐漸發黑。
就在我即將倒下時，似乎看見了盛淮安焦急的麵龐。
意識浮浮沉沉，我彷彿聽見有人在說話。
是盛淮安的聲音，壓得很低。
“母親，您為何這樣責罰青瓷，她對我的情意，我比誰都清楚，她絕不可能背叛我。”
老夫人的聲音冷冷淡淡。
“我知道她不會，這是我故意讓瑤瑤說的，就是為了拖住她。”
盛淮安愣了愣，“母親？”
老夫人哼了一聲。
“行了，彆以為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孃家的那些叔伯，背後也有你在幫忙吧？那份舊契書就是你讓人送過去的。你這一招做得很好，就是有些優柔寡斷，我索性幫了你一把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盛家不僅能從中分一杯羹，她也冇了退路，隻能老老實實留在盛府，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”
盛淮安冇有再說話。
我想大吼，但絲毫無法動彈，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我孃家的家產被瓜分，就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。
他想毀了我的依靠，讓我無路可走，隻能留在他身邊。
真是好算計。
我再也支撐不住了，意識重新墜入黑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耳邊隱約傳來幾句熟悉的輕喚。
“姐姐？姐姐醒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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