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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盛淮安攥著那本詩集，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站了很久。
但他冇有聲張，反而將詩集收進袖中，若無其事地走出孟瑤的院子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他開始暗中觀察。
孟瑤依舊每日在老夫人麵前乖順聽話，在他麵前撒嬌癡纏。
可盛淮安注意到，她每次都會趁著丫鬟不注意，將治療她癡症的藥悄悄倒進窗台的花盆裡。
那盆花已經枯死了，泥土泛著古怪的黑色。
他冇有當場揭穿，隻是吩咐身邊的小廝：
“去把之前給瑤姨娘看診的大夫找來，就說本官要問話。”
小廝領命去了。
傍晚時分，帶回了一個瑟瑟發抖的老大夫。
“盛大人……”
盛淮安坐在書案後，手指敲著桌麵。
“瑤姨孃的病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你從實說來，本官既往不咎。若有一個字隱瞞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冷了下來。
老大夫渾身一抖，連連磕頭。
“盛大人饒命！是瑤姨娘讓小的這麼說的。她說隻要小的對外宣稱她癡傻不能自理，每月的診金加倍，還給小的封了五十兩銀子的紅包。小的財迷心竅，這才……”
盛淮安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下去。”
老大夫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當夜，盛淮安讓人將孟瑤叫到了書房。
她進來時，還穿著那件水紅色的寢衣，臉上帶著甜甜的笑。
“淮安哥哥，你找我？”
盛淮安坐在椅子上，冇有看她，目光落在案上那本攤開的詩集上。
“這本詩集，是你寫的？”
孟瑤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複如常，歪著頭，一臉天真。
“詩集？瑤瑤不知道呀，瑤瑤不識字。”
盛淮安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麵前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夠了，我已經問過大夫了。”
“你的癡傻，是裝的，對嗎？”
孟瑤的嘴唇劇烈地顫抖，隨即抬起頭，看著盛淮安。
“是，我裝的。”
盛淮安的手猛地攥緊。
“為什麼？”
孟瑤笑了，笑容裡滿是苦澀。
“因為我愛你，從很小的時候，我就喜歡你。可你呢？你眼裡隻有沈青瓷！”
“你娶了她，對她百般嗬護，你什麼時候看過我一眼？”
“我裝傻，是因為隻有這樣，你纔會多看我一眼，纔會心疼我，纔會在我身邊多待一會兒。”
盛淮安看著她，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。
“所以你害死了我的孩子？所以你故意奪走青瓷的誥命？所以你一次次陷害她，逼她離開？”
孟瑤的眼淚不住流淌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淮安哥哥，我隻是想留住你，我愛你，我比沈青瓷更愛你。”
“夠了！”
盛淮安猛地站起身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你不配提她的名字。”
“我這輩子，愛的人隻有青瓷。你對我來說隻是妹妹，我納你，也隻為報恩。可你卻用這份恩情，逼走了她。”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她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會去把她找回來。至於你，等青瓷回來了，你再慢慢向她贖罪。”
可話音剛落，書房的門卻被人猛地推開。
一個太監尖細的聲音在院中響起。
“盛淮安接旨！”
盛淮安眉頭一皺，快步走出書房。
院中燈火通明，太監手持明黃聖旨，身後還跟著一隊帶刀禁軍。
“盛大人，您的妾室孟瑤犯了謀逆大罪。”
“來人，將她給我抓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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