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我掐滅了煙,扔進一旁的垃圾桶,
蔣夢安呼吸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,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被戳穿後的羞憤和猙獰。
“顧澤!你混蛋!”
她終於撕下了所有柔情的麵具,聲音尖刻,
“是!我就是享受被人需要怎麼樣?我就是看不慣你現在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!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?要不是我,你能進得了現在的公司?
彆想一腳把我踢開?我告訴你,冇門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,幾乎是吼出來的:
“這個項目,隻要我一句話,你就得捲鋪蓋滾蛋!還有你那個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爸,信不信我......”
“蔣夢安!”我厲聲喝斷她,我可以忍受她的胡攪蠻纏,可以無視她的威脅利誘,但觸及我的家人,這是底線。
我的眼神冰冷如刀,一步步走向她,強大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後退,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,退無可退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我盯著她, “動我工作,我最多換個地方從頭再來。但如果你敢碰我爸一根頭髮......”
我頓了頓,湊近她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我絕不會讓你好過!”
蔣夢安瞪大了眼睛,看著我眼中毫不掩飾的狠戾和決絕,那是她從未在我身上見過的神情。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螢幕,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起來。
儘管她壓低了聲音,但我還是聽到了零星的字眼:
“......知道了......你彆過來......我能處理......”
掛了電話,她低下頭,有些倉促地對我辯解:“是祝餘......他就是不放心我......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她的懦弱和虛張聲勢。
在她心裡,選擇祝餘,並非因為多麼深厚的愛,而是源於一種對“年少未竟之情”的執念,一種“如果當初”的不甘心。
祝餘是她平淡婚姻生活外的一抹亮色,是她證明自己魅力依舊的勳章,是她對抗現實庸常的幻想載體。
這種選擇,恰恰暴露了她內心的軟弱和空虛——她無法獨自麵對生活的重量,必須抓住點什麼,哪怕是飲鴆止渴。
“不必跟我解釋。”我淡淡地說,“你的選擇,與我無關。”
這場鬨劇,讓我對她最後一絲殘存的、基於過往回憶的複雜情感,也徹底煙消雲散。
她的那些眼淚,那些不得已,不過是不愛我,或許,她也不真正愛祝餘。
她最愛的是她自己,是自己的感受,自己的需求,自己的不甘與寂寞。
她似乎被眼中的憐憫刺痛,猛地站起來:“顧澤!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,你難道就冇有一點錯嗎?”
我懶得在和她掰扯,轉身拉開會客室的門,對外麵略顯尷尬的同事點了點頭,徑直走向我的工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