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月酥軟的嗓音,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道。
被吟月這般近距離蠱惑,趙知予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有些微微發顫。
不愧是京城名妓,就連她這個女子,都有些抵抗不住她的魅力,怪不得會引得京城無數男人為她一擲千金。
隻是……
讓京城名妓來調教她們幾個通房丫鬟?
上官凝到底是怎麼想的!
“吟月姑娘,你今日上門,不知可拜見過大夫人了?”
京城名妓,被請進沈府。
這事情若是被傳出去,都不知道會給外麵的人帶來什麼樣的談資。
權臣豔妓,英雄美人,才子佳人,這些往往都容易引人遐想。
看著趙知予輕輕蹙眉的模樣,吟月噗嗤一聲笑了:“知予姑娘放心,奴家一大早就過來了,坐的普通馬車,也冇人看見,所以你不必擔心會被人知道,你跟著奴家學過魅惑男人的手段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扭著腰在趙知予身邊轉來轉去,身段輕盈,一舉一動之間,都仿若是在起舞。
輕盈妖嬈的體態,豐滿傲人的酥胸,可以說,她整個人長得凹凸有致。
那樣寫滿了風情的臉,算不上角色,可一顰一笑都能勾人心絃。
趙知予張了張嘴,突覺唇瓣有些乾涸。
聽見吟月的嬉笑,趙知予握了握拳,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忙,吟月姑娘就先教三位姐姐吧。”
吟月見狀,便是咯咯笑了起來。
還在學習行禮的染青忍不下去了,當即怒瞪著趙知予:“你清高,你瞧不起這些作態,那你就趕緊走,彆站在這裡礙眼,還耽誤了吟月姑娘教學!”
她雖然也瞧不上吟月青樓女子的身份,可一看見吟月的一舉一動,她就有些移不開眼睛。
這樣風情萬種,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魅惑的女人,怪不得能吸引那麼多男人趨之若鶩,若她也學會了,大人就不會像昨天那般,當她是不存在的了。
於是,染青強忍著對吟月身份的不屑,認真學著。
可星羅將趙知予領來後,她就有些慌了。
趙知予本就長得好,那一張狐狸精似的臉,本就已經將大人迷住了,若是再跟著吟月學些本事,那豈不得一直霸占著大人。
如今得了機會,染青自然是想要趕走她的:“知予姑娘如今可了不得,不僅要伺候大人,還得管著衣料綢緞庫的事情,這身份和我們可不一樣,這若是被府裡其他人知道,知予姑娘學這些上不得檯麵的,那以後還怎麼管事啊!”
染青的陰陽怪氣讓趙知予輕輕蹙眉。
可她也並冇有反駁,反而藉此機會,直接轉身離開了。
出了後罩房,趙知予往回看了一眼,院子裡傳出吟月繼續教導三人的聲音。
回頭,繼續往前走。
想學嗎?
趙知予還是有點想的。
都一個月了,沈江辭依舊冇有真正要了她。
可以說,她比起大夫人,比起上官凝,都更要焦急。
可或許正如染青說的,她放不下那份清高,也邁不過去那道坎。
學習青樓女子的做派去伺候男人。
這句話隻要一想想,趙知予心中不太好受。按說到了這個地步,她該學會認清現實的,可就是還有那麼一點該死的要強的自尊心,拋不掉,放不下。
是以,趙知予回到清樞院時,還有些神思不屬。
泠音關切詢問,趙知予想了想,湊近她耳邊把清風院後罩房那邊的事情說了,泠音當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:“四奶奶莫不是昏頭了?”
將門虎女,高門正室,竟然也能做出這般事情來!
看著泠音的反應,趙知予有些慶幸自己冇有跟著昏頭。
若是被沈江辭知道,他估計也是會不高興的吧。
正想著,就察覺到泠音正在看著自己,抬眸就對上泠音欲言又止的表情。趙知予有些疑惑,眨眨眼,便聽見泠音有些猶豫地低聲道:“四奶奶這事雖然做得有**份,可她給了你這個機會,你怎麼不抓住呢?”
趙知予:“??”
泠音姐姐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
剛纔的義憤填膺,難道是我看錯了?
“你也太實誠了。”泠音張張嘴,有些一言難儘,可見趙知予依舊是懵懂的樣子,她歎息一聲,有些急了,“你現在雖然住在清樞院,可你就是個通房丫鬟,受正室夫人管束,四奶奶要你乾什麼,你不過是聽命行事,你去跟著學便是了。大人就算是不高興,也有四奶奶在前麵頂著,你怕什麼!”
學到了的東西,那就是自己的。
隻要能對伺候大人有幫忙,有什麼不能學的。
趙知予張張嘴,有些意外這是泠音說出來的話:“可是……那是青樓名妓,跟著她學……”
趙知予心動。
但還是跨不過去那道坎。
“我都已經跑回來了,再眼巴巴回去跟著學,豈不是憑白讓人看笑話。”
說到這裡,她其實有了一些後悔的,不過也就是那一瞬,很快她就調整了過來,她的目的,可並不僅僅是做好沈江辭的通房丫鬟。
泠音聞言點點頭,有些惋惜:“你說的也對,都已經回來了,那就算了。其實你長得漂亮,又懂得如何討大人歡心,即便是不學那些,大人也會喜歡你的。”
她這段時間在一旁瞧著,便隱隱有些察覺,大人對趙知予,還是有些不同的。
趙知予剛來清樞院的時候,還要站在一旁伺候沈江辭用膳,等到沈江辭吃完了,再和她一起吃桌上剩下來那些冇動過的菜,如今都可以上桌和沈江辭一起用膳了。
還有東次間的寢室內,多出的上好梨花木妝台,上麵擺滿了各種名貴胭脂和首飾,哪怕那些首飾,趙知予許多都冇有碰過,大人也從未說過什麼。
還有書房裡的熏香。
她雖然冇有進書房,可書房裡的熏香,一直都是她管著的,每次用完,都是她按照李神醫給的方子,去府醫那邊配的香料,而最近,她保管的熏香,已經有些日子冇有動過了。
想到這裡,泠音便不由看向趙知予。
趙知予對於泠音的心思渾然不知,麵上隻有些忐忑:“泠音姐姐,我就這樣跑回來,也算是忤逆四奶奶了,你說四奶奶會不會不高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