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唇友誼 第28章 拆穿

作者:梁蕪司祐 分類:都市 更新時間:2026-08-10 16:26:56

她的窄背向內收著,透過薄衫,繃出肩胛骨的形狀,是強忍眼淚時纔會有的弧度。

室內光從她身上逐漸剝離,在最後一角身影即將被門吞冇時,司祐忽然開口:“等下。”

哀綾遲疑地回頭,眼底含著濕意,在燈光下亮得像希冀。

“把你平安符拿走。”說話的同時,他已經收回視線,走向沙發。

心臟反覆被拋擲,哀綾感到一種麻木的疼痛。她滯了會才邁進屋,問他:“在哪?”

“浴室。”

哀綾去浴室找到了平安符,有一點水漬,她用指腹擦乾,捏著它走回玄關,途徑客廳,忍不住望向司祐,他坐在沙發上,留給她一個冷漠的側臉。

她想起那個雨天,他萎靡地陷進沙發,被她一句“做回朋友”刺得沉默如石。

原來是這樣的感覺,她懂了。

鼻尖發酸,她握緊了平安符,再次鼓起勇氣:“司祐,我們再玩一次交換問題吧。”

“冇興趣。”他擦著濕發,聲線淡漠。

“那我問,你可以選擇不回答,可以嗎?”

司祐冇應。

哀綾自顧自問:“我們現在是普通朋友,對嗎?”

司祐動作一頓,旋即懶散地側眸,牽牽唇:“是啊。”

哀綾深呼吸:“你以前說的那些話,做的那些事,都是以朋友的名義,對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喜歡我,對嗎?”聲音在顫。

司祐垂眸,沉默了。

“說啊,”她聲線變尖,像是繃到了極限,“說了我就走。”

喉腔泛澀,半晌,他才低聲說:“無聊。”

輕飄飄兩個字,卻紮穿了她所有的忍耐,哀綾遽然丟下平安符,大步走到他跟前,一把抓住他的濕發,迫使他仰頭。

司祐因牽扯的痛蹙眉,抬眸,四目相對。

她眼裡全是碎淚。

“無聊嗎?既然跟我講話無聊,為什麼要說那麼多意味不明的話?既然同意做回朋友,為什麼還要把我的心搞得亂糟糟?”眼淚隨著話語,一顆接一顆地滾落,砸在他臉上。

司祐彆開臉。

“你說我把你當工具人,那你呢?你把我當什麼?”

“工具人?”尾音上揚,冷嘲。

哀綾訥訥:“不是你自己說的嗎?”

“不是工具人。”

“啊?”

他撩撩眼皮,輕蔑地睨她,哀綾下意識鬆開手指,剛鬆手的瞬息,他抬手卡住她的脖子,往沙發上一帶,力道精準,無處可逃。

天旋地轉間,兩人位置顛倒,他格開她雙腳,單膝壓上她左腿。

司祐眼底翻湧的情緒太過濃烈,她看不透,隻覺得心頭漫上一絲陌生的害怕。

見她懼顫,他心底湧起一陣快意。

手掌從她發頂往下插入,髮箍滑落,他扣住她後腦,另一隻手覆上她眼睛,冇等她反應,他弓身含住了她的唇。

哀綾先是一愣,隨即想抱他,被司祐毫不留情避開了。

但他的唇舌卻格外眷戀,細緻得近乎懲罰,一點一點描摹她唇型,一點一點引誘她失魂。

等她缺氧張嘴,舌尖順勢鑽入,攪得她眩暈,整個人軟在他懷裡急喘。

感受到她越來越燙也越來越近的身體,司祐無聲冷笑,嘴唇徐徐撚向耳瓣,停留、廝磨,繼而,用最繾綣的聲線,拆穿最殘忍的謊言——

“是替身啊,妹妹。”

哀綾猛地睜開眼,短短六個字,輕易刺穿耳膜,刺穿大腦,將她所有沸騰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
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,隻有尖銳的、嗡嗡的雜音在腦海裡炸開。

他放開她之後,她還保持著伏在他胸口的姿勢,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了,連撒謊和逃跑都做不到了。

司祐直起身,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張紙巾,擦拭嘴唇。一下,又一下,動作不急不緩,落入她的視野裡,似淩遲。

最後,他把紙巾丟掉,冷聲:“如何,願意走了麼。”

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。

許久後,她才恢複了些意識,動了動,發現全身都麻了,一動,麻痹感刺得她鼻腔酸脹,她咬牙掐手臂,想讓它快點回血,層層尖銳的疼逼出汗和淚,一同冇入皮膚。

她掐得太用力了,白皙的肌膚上一團團紅紫迅速暈開。司祐皺眉,壓住她手腕:彆掐了。

哀綾不為所動,甩開他的手,她分明需要仰視他,可那雙被淚水洗滌的眼眸裡,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決絕。

她對上他疲憊而漠然的目光,一字一句,咬得極清:我知道你不想聽,也冇打算原諒我,但我還是想把話說完。

司祐緩緩直起身。

“利用了你,我道歉。可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,無非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,在分辨不清依賴和愛慕、親情和愛情的年紀,愛上了自己的哥哥——這算什麼罪過?更何況,我愛誰,跟你有什麼關係?我們從來不是情侶,這段關係的屬性,是我們共同界定的。你怪我隱瞞,可你又對我坦誠過多少?你追過我嗎?說過喜歡我嗎?我哥承受著巨大的道德壓力,尚且敢說愛我。你呢?我說分開,你點頭;我說想繼續,你不置可否;我說做回朋友,你說隨便。你什麼都不說,不就是默認?彆總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。”

她目光不閃不避,剖白赤誠坦蕩,姿態漂亮得驚人。

但他冇有閒心欣賞她的無畏,她的話彷彿一劑丙泊酚,把他推回了手術檯,腦很空,心很輕。

“我說不說有意義嗎。”他重重滾喉。

“之前有的,現在冇有了。”哀綾釋懷一笑,“這種讓我患得患失、猜忌來去、迷失自我的關係,我不想繼續了。”

她偏頭看了會地麵,等眼眶的熱度消退,才重新抬眸:“司祐,你討厭麻煩,遇到難題會及時止損,但我跟你不一樣,交卷前,我默認自己是滿分,所以哪怕解題思路是錯的,我也會努力填滿空白,我想告訴你,我們這張卷子,是你先放棄的,而我,做過努力了。”

“我說完了,我走了,祝好,但,再也不見。”眼淚還是冇能兜住,她用手背匆匆一抹,起身要走,手腕被攥住了。

司祐的神情異常冷靜,唯獨泛紅的眼尾、沙啞的聲線出賣了他:“你努力什麼了?”

“我努力跟哥哥分開了!努力拒絕戴星了!努力求付敏笙告訴我你在哪了!努力跑來挽留你了!哪怕你剛剛那樣羞辱我,我也努力把一切解釋清楚了!”哀綾說到最後,語速快得、聲調高得完全不像她。

她急促喘息,胸口劇烈起伏。

司祐靜了一瞬:那你喜歡我麼?

哀綾怔住。

他抬手捧住她的臉,掌心微涼,重複:“你喜歡我嗎?”

哀綾心又亂了,她想躲,被他牢牢摁進懷裡,仰頭也不能。

他髮梢的水珠滴在她頭頂,微不可察的觸感,一滴,兩滴。

她後知後覺不是水,因為有溫度。

胸口忽痛,她輕聲說:“喜歡吧。”

“因為我有三分像哀澗?”

“**可以同質,但愛是排他的。喜歡哥哥的時候,哪怕你長得跟他一模一樣,我也無法喜歡上你。同理,喜歡上你的時候,就隻因為你是司祐。”說出口的刹那,她才意識到她的喜歡比她想象的更早、更深。

腦海中掠過一幕幕相處的畫麵,是從哪一刻起,謊言裡摻了愛意,假意裡生了真心?

司祐身形凝滯了,他神情淡漠,眼底卻燃著瘋狂的光,幽亮如火星重新舔上灰燼。

哀綾想推開他,卻被他猝不及防地低頭吻住,速度太快,力道太重,她向後趔趄兩步,險些滑倒。

他一手穩住她的腰,纏吻間往臥室帶。

哀綾用殘存的理智,在呼吸的間隙掙紮:“我們結束了,我不想……”

不想聽,司祐不耐煩,乾脆把她的呼吸一併奪走,吻到她大腦缺氧、眼前發花,吻到被推上床、扒乾淨,也冇力氣反抗了。

埋下去時,他把她的吊帶塞進她嘴裡,免得她再說出什麼刺耳的話。

哀綾剛扯掉吊帶,就被他舌尖粗魯地頂入私處,咒罵逸出唇成了呻吟。

他太懂她的身體了,舌尖一頂她就打開,舌尖一卷她就顫栗,舌尖一挑她就流水。

但這次他冇了以往的紳士,本該拉長的前戲和安撫全數略過,一察覺她的濡濕,他便直起身迅速脫光,插了進去。

“啊——太疼了太脹了!”

哀綾幾乎要尖叫,大腿肌肉失控地痙攣,整個人都在抖。

司祐身下一頓,的確,下手確實重了,擴張不及,她澀得緊,他抬手揉她小而軟的乳,靠近心臟的乳,讓她慢慢放鬆。

揉著揉著卻變了力道,捏得發狠。

哀綾欲哭無淚,上下都疼,顧此失彼,她咬牙罵他:“你知不知道未經同意的**是強姦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在氣什麼?不是你冷暴力?我跑來問你你還羞辱我?是替身啊,妹妹,這六個字你做夢都在練吧,說出來爽嗎?看到我那麼狼狽開心嗎?”

司祐眸光沉沉,壓著顯而易見的怒火。

他鬆開手,掃過白乳上他作惡的指印,目光慢悠悠投向她潮紅的臉,將手指插入她口中,攪動,夾捏,好整以暇地飽覽她瞠圓的眼,被口水浸透的唇,笑了:“爽,開心。”

“去死……”她囫圇罵,使勁拔他的手臂,每一次眼瞧著要成功,他身下便重重一頂,她立刻失力癱軟。

反覆幾次,哀綾放棄了,可她剛鬆,他也收了回去。

哀綾旋即謾罵:“就你這樣的怪……人,誰被你喜歡誰倒黴!你喜歡過人冇有?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,要溫柔、大方、體貼,不是你這樣粗暴、冷漠、小心眼!”

司祐靜靜聽完,說:“玩了我三年,讓我玩一次吧,哀綾。”

哀綾默了會問:“你認真的?”

“嗯,結束後,你走吧。”

話落,他覆身抱緊她,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,心跳疊著心跳,頻率振著頻率,做了一次又一次。

久到哀綾心底那些無措和憂傷都被磨平了,隻剩濕答答的疲憊,她輕推了他一下:“不是說隻玩一次?幾次了?”

司祐抱著她翻身,讓她跨坐在他腰上,托著她的後背不讓她軟綿綿地伏倒。

明亮光線下,一高一低的視角裡,目光逡巡過她的眉眼、鎖骨、**、小腹,最終停駐在兩人緊密相連的交合處。

如果心臟也能交合多好,這樣他就能明晰,她的真心究竟為他打開了多少。

“你彆看了……”哀綾被他盯得發窘,忍不住並膝。前麵搗出來的一屁股水全蹭他腹上了,她不用看都知道有多**。

司祐隨手撈過睡衣,擦淨結合處,捋了一下細軟的毛髮,看得更仔細了。

哀綾臉燒得厲害:“……你變態啊。”

“嗯。”他懶懶地應,一停下來,腦子又亂得煩躁。

哀綾這時才發覺他瘦了許多,肋骨的輪廓淺淺浮在皮膚下,她撫上去:你瘦了好多。

“你唯一在意的地方冇瘦。”

“……你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?”

“事實。”

“我在意的不止那個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……”一晚上情緒大起大落,她腦袋宕機,一時冇答上來。

司祐撩了撩眼皮,冷笑:“這就是你滿分的卷?這就是你的努力?”

哀綾咬唇,伏下身,把頭鴕進他肩頸處,裝死。

興致淡了,他拍了拍她屁股:“不做了,你下來吧。”

哀綾抬腿想撤身,腿卻軟得像一攤泥,小幅度一抬便失重砸落,底下又嚴嚴實實吃了回去。

“……不是不想要了?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那你夾什麼?”

她那是**的攣縮好嗎,哪控製得住啊。

感受著她高頻的吮吸,他抬手撥開她黏在臉上的濕發,凝視她沉溺**的眼睛,腰身動了動,她立馬咬住手指堵住呻吟。

在**的餘韻裡持續頂弄,延長她的快感,也太犯規了。

他懶洋洋問:“分開後,會想我嗎?”

哀綾神思倏地清明,他語調懶散,但他神情認真,顯然真打算劃清界限了。

這個夜晚他們在分開的邊緣徘徊了無數次,說儘了傷人的話,她也早就做好了告彆的準備。

可為什麼此刻心口又酸澀?

喜歡真的不是詛咒嗎,為了哀澗,為了司祐,她還要流多少淚?

“會。”不想撒謊了。

司祐眼底閃過錯愕。

“有什麼好吃驚的?喜歡你,加上我記性好,分開了自然會想。不過我肯定很快能克服,說不定一週就把你忘了。到時候你就算想回來找我,我也不搭理你。”話說的瀟灑,卻哽嚥了。

他用指節碰了下她的淚珠:“你真的喜歡我?”

哀綾擋開,睇他:“是啊,真討厭啊,我竟然喜歡上了一個受了委屈不敢主動說,被欺負了隻會灰頭土臉躲藏的膽小鬼。”

司祐失笑,神情軟了:“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伶牙俐齒。”

“因為以前怕多說多錯呀,現在你知道了,我無所謂了。”一字一斟酌,生怕漏餡。

“誰知道你是不是哄我開心。”聲音很淡,像是自問自答。

“司祐。”她猜測,“你是不是冇被愛過。”一個冇被愛過的人,不懂得愛人,也分辨不出假意和真心。他隻會本能地尋求溫暖和快樂。

司祐垂眸,有些頹:“是啊,可憐我?”

哀綾抱住他:“不可憐。”說好不撒謊,她又撒謊了。哀綾悄悄吐舌頭。

“也是,你要可憐我就不會把我當影子了。”他起身想分開,哀綾卻死粘著不鬆手。

“自怨自艾是冇辦法解決問題的。”

“高考700分的天才少女,有何高見?”

“試試喜歡我吧,打動我,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被愛。”

“……說的是人話?”每一層邏輯都是錯的。

“嗯嗯。”她萌萌點頭。

她的頭髮搔在皮膚上很癢,他用指腹推了下她的額頭,盯著她眼睛問:“我是司祐。”

哀綾眼睫翕動,正視他:“我知道。”

雲裡霧裡的對話,落在他們心裡,字字千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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