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【17】屬於哥哥的肉柱讓弟弟鳩占鵲巢了上
花灑裡的水還在不知疲倦地流淌著。
熱水器裡的儲水似乎已經耗儘,原本溫熱的水流開始一點點降溫,最終變成了初春早晨帶著倒春寒意的刺骨涼水。冰冷的水滴砸在浴室的瓷磚上,發出單調而空洞的“啪嗒”聲。
浴室裡那股曾經濃烈到足以讓人發狂的、混合著麝香與甜膩的催情費洛蒙,隨著冰冷水汽的沖刷和排氣扇的運轉,終於開始一絲絲地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極其濃重的、屬於成年男性的腥甜氣味,以及令人作嘔的現實感。
周霆那具像鐵塔一樣跪坐在地上的雄壯身軀,突然不可抑製地顫抖了一下。
彷彿是一場漫長而荒誕的重度高燒終於退去,那雙原本佈滿猩紅血絲、充滿獸性與瘋狂的眼眸,在冷水的刺激下,漸漸恢複了屬於人類的清明。
周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腔劇烈地起伏著。他有些茫然地低下頭,視線首先落在了自己的雙手上。
那是一雙屬於消防員的、佈滿老繭和傷痕的寬大手掌。而此刻,這雙手正在不受控製地痙攣著,指縫間還殘留著黏膩的、半透明的體液。
順著雙手的視線往下,周霆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這一瞬間,他感覺有一把生鏽的冰冷鐵錘,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,狠狠地砸穿了他的天靈蓋。
“轟——”
周霆的腦子裡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,渾身的血液在刹那間被抽乾,甚至連心臟都停跳了半拍。
在他的身下,在這個冰冷、積滿水漬的瓷磚地麵上,躺著一個彷彿剛從刑場上被拖下來的破布娃娃。
是季浩。
那個被季炎捧在手心裡、連大聲說話都怕驚擾到的脆弱少年;那個在一個月前剛剛經曆了地獄般的摧殘,好不容易纔開始“積極向上”重新生活的弟弟。
此刻,季浩正毫無生氣地癱軟在泥濘的泡沫和水流中。他那件原本寬大的白色 T恤已經被撕扯得徹底變了形,堪堪掛在肩膀上,露出大片毫無血色的蒼白肌膚。
而在那白得刺眼的皮膚上,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極其駭人的痕跡。
脖頸上、鎖骨上、胸口上,全是被野蠻吮吸和啃咬留下的紫紅色血印。那截不盈一握的細腰兩側,赫然印著十個深深的、幾乎要掐破皮的青紫色指痕——那是周霆剛纔為了發力,像鉗子一樣死死卡住他留下的暴行鐵證。
更讓周霆目眥欲裂的,是季浩的下半身。
那條原本被他視作“視覺淩遲”的白色運動內褲,早已經被扯斷了彈力帶,像一團破布一樣被丟棄在角落裡。季浩那兩條白皙修長的雙腿無力地大張著,大腿內側全是被粗糙的牛仔褲布料和暴力的撞擊磨出的慘烈紅腫。
而在那處隱秘的結合處,由於剛纔周霆那不要命的、近乎泄憤般的瘋狂內射,大量的、濃稠的白色體液正混合著洗澡水,順著季浩的股溝,觸目驚心地向外流淌,在地磚上彙聚成一灘**而肮臟的泥濘。
“我……我乾了什麼……”
周霆喉嚨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啞嗚咽,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發出的絕望哀鳴。
罪惡感,像是一股夾雜著冰刃的極寒海嘯,順著他的每一個毛孔瘋狂倒灌進他的身體,瞬間撕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尊嚴。
他猛地向後瑟縮了一下,彷彿季浩的身體是一塊燒紅的烙鐵。他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,直到寬厚的脊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浴室牆壁上。
“阿炎……阿炎……”
周霆渾身都在發抖,嘴裡神經質地呢喃著那個男人的名字。
他是個畜生。他甚至連畜生都不如。
阿炎還在外省,還在為了給這個家、給這個弟弟討回公道而在刀尖上舔血,在雨夜裡拚命。而他呢?他作為阿炎最信任的伴侶,作為這個家名義上的另一個“守護者”,卻在阿炎出門辦案的第三天,把阿炎視若珍寶的親弟弟,按在浴室的地上,像強暴犯一樣發泄了自己最肮臟的獸慾。
周霆抬起右手,帶著一陣淩厲的風聲,毫無保留地、“啪”的一聲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這一巴掌極重,直接將他的嘴角抽出了血絲,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。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,舉起手,準備抽下第二巴掌。
就在這時,一隻冰冷、蒼白、還在微微發顫的手,極其微弱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霆哥……彆打……”
周霆渾身一震,僵硬地低下頭。
季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艱難地睜開了眼睛。他冇有去拉攏自己殘破的衣服,也冇有去遮掩身下那狼藉的體液。他就那樣躺在冰冷的水裡,用一種彷彿被雨水打濕的幼犬般、充滿了驚恐卻又帶著無儘眷戀的眼神,定定地看著周霆。
“彆看我……小浩……你彆看我!”周霆痛苦地閉上眼睛,眼淚混著洗澡水從他古銅色的臉頰上滑落,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絕望,“我是個混蛋……我毀了你……我怎麼對得起你哥……”
“不是的……霆哥,你看著我。”
季浩的聲音很虛弱,因為剛纔近乎缺氧的尖叫和呻吟,他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。但他依然固執地、一點點地拖動著自己佈滿青紫的身體,像一條瀕死的蛇一樣,在滿是積水的瓷磚上向前爬行,直到將自己冰冷的臉頰,輕輕貼在了周霆那滾燙、劇烈起伏的大腿上。
“不怪你……霆哥,真的不怪你。”季浩仰著頭,眼眶裡湧出了大顆大顆的淚水,順著眼角滑落,那副模樣簡直能讓任何一個心硬如鐵的男人瞬間心碎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勾引你的。”季浩一邊哭,一邊用極低的聲音,吐露著最致命的謊言和“坦誠”,“我知道哥哥不在家……我知道我穿成那樣在你麵前晃,你會受不了……我甚至……甚至剛纔在浴室裡,是我故意把沐浴露倒在身上,故意叫出聲引你進來的。”
周霆猛地睜開眼,不可置信地看著腿上的少年。他的大腦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根本無法分辨這句話的真假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說什麼……”
“我冇有胡說,霆哥。”季浩伸出雙臂,不顧一切地環抱住周霆粗壯的腰身,將臉深深地埋進男人的懷裡,聲音裡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和委屈,“從莊園那個晚上開始……我就瘋了。我滿腦子都是你,我練瑜伽,我買那些奇怪的衣服……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我。”
季浩的每一滴眼淚,每一聲抽泣,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不僅切斷了周霆試圖承擔全部罪惡的退路,還將一種名為“被極度渴望”的劇毒,悄無聲息地注入了周霆的骨髓。
在周霆原本瀕臨崩潰的認知裡,他是一名單方麵的施暴者,是破壞了季炎家庭的罪人。
但現在,季浩卻用一種最卑微、最惹人憐愛的姿態告訴他:不是你強迫了我,是我在這段不可見光的暗戀中,為了得到你,下賤地設計了這一切。
“霆哥,你彆怪自己好不好?你如果討厭我,你可以打我,可以罵我下賤……但是求求你,彆用那種眼神看自己。”季浩收緊了手臂,哭得幾乎喘不上氣,“隻要你不說,哥哥不會知道的。我願意……我願意做你的秘密,隻要你彆不要我。”
這番話,徹底擊碎了周霆內心最後一道名為“理智”的防線。
麵對這樣一個被自己**得遍體鱗傷、渾身是精液,卻還在流著淚把所有過錯往自己身上攬、甚至甘願做“地下情人”的病弱少年,周霆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產生任何憤怒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幾乎要將他心臟撐破的極致愧疚,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、男人的保護欲和隱秘的膨脹感。
“彆說了……小浩,求你彆說了……”
周霆發出一聲痛苦的歎息,他終於伸出那雙還在發抖的大手,緊緊地、用力地將地上的少年回抱進懷裡。
水終於變冷了,周霆感覺到懷裡的身體正在不可抑製地打著冷戰。季浩本就體弱,剛纔經曆了那樣一場幾乎要命的劇烈情事,現在又泡在冷水裡,嘴唇已經凍得發青。
“地上太冷了,你受不了的。我先幫你洗乾淨。”
周霆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季浩從地上扶起來,但季浩剛一站直,雙腿就像麪條一樣軟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好疼……”季浩倒吸了一口涼氣,眉頭痛苦地皺在了一起。他的後腰和大腿內側都在劇烈地抽搐,尤其是那個被過度使用過的地方,此刻甚至連站立都成了一種酷刑。
“彆動!我來。”
周霆心疼得無以複加。他關掉了冰冷的花灑,重新打開了洗手池的溫水龍頭。他像對待一件極其易碎的無價之寶一樣,用柔軟的毛巾沾著溫水,一點點地、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季浩身上的汙濁。
當毛巾擦過季浩大腿根部和那個紅腫不堪的隱秘穴口時,看著那些混合著血絲和自己濃重精液的汙跡,周霆的眼眶再次紅了。他甚至不敢用力,隻能一點點將那些東西清理出來。
整個清理過程,季浩都極其乖巧地靠在周霆懷裡,時不時因為疼痛而發出一兩聲微弱的輕哼。而每一次輕哼,都像是鞭子一樣抽在周霆的良心上,讓他的負罪感和補償心理成倍地增加。
終於,周霆用一條寬大、乾燥的浴巾將季浩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。
他自己也隨便擦了擦,套上了一條乾淨的運動短褲。
“我抱你回書房休息。”周霆彎下腰,將裹成一個繭的季浩打橫抱了起來,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。
然而,當他剛走到浴室門口時,懷裡的人卻突然劇烈地掙紮了一下。
“不要……霆哥,我不要回那裡……”
季浩死死地揪住周霆胸前的衣服,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極其真實的恐懼和抗拒。
他轉過頭,看向客廳邊緣那個透明的、四麵都是玻璃的小書房。在這個春寒料峭的陰雨天裡,那個玻璃房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冰冷的、毫無溫度的水族箱。
“那裡好冷……玻璃好透,我一個人害怕……”季浩把臉埋進周霆溫暖寬闊的胸膛,聲音因為哭泣而顯得悶悶的,“霆哥,我身上好疼,我怕我晚上發燒……你彆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好不好?”
周霆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。
他看著那個透明的玻璃房,腦海中浮現出季浩這兩天一個人縮在那張單人床上的畫麵。是啊,小浩剛剛經曆了那麼劇烈的情事,身體又這麼虛弱,如果夜裡真的發燒了,在那間連隔音都做不好的玻璃房裡,自己怎麼能放心?
可是,如果不回書房,這個隻有一室一廳的公寓裡,就隻剩下一個地方可以睡人了。
那就是主臥。那是他和季炎的房間,是那張承載了他們無數次親密與承諾的雙人床。
把剛剛和自己發生過關係的、季炎的親弟弟,抱上那張床?
這個念頭僅僅是在周霆腦海中閃過,就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、令人窒息的背德感和負罪感。那是一條絕對不能跨越的紅線。一旦跨過去,就意味著他對這段關係的默認,意味著一種實質性的“登堂入室”。
周霆猶豫了。他像一尊雕塑一樣僵在客廳中央,腳下的步子無論如何也邁不出去。
“霆哥……”
懷裡的季浩似乎察覺到了周霆的掙紮。他冇有繼續強求,而是極其懂事地鬆開了抓著周霆衣服的手,扯出一個虛弱得讓人心碎的苦笑。
“沒關係的……霆哥,你把我放回玻璃房吧。我知道……我冇有資格睡哥哥的床。我剛纔說的那些話,你全都忘了吧。今天的事……就當是一場夢,我死也不會告訴哥哥的。”
季浩說著,甚至主動掙紮著想要從周霆的懷裡跳下來。但由於牽扯到紅腫的下半身,他痛得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,身體搖搖欲墜。
這一刻,周霆的心徹底防線崩塌了。
去他媽的背德,去他媽的紅線。
眼前這個孩子剛剛為了他承受了那麼大的痛苦,甚至為了保全他的顏麵,甘願委屈自己退回到那個冰冷的玻璃籠子裡。相比之下,自己因為那點虛偽的道德感而猶豫不決,簡直令人作嘔。
“彆動!”
周霆發出一聲低沉的厲喝,雙臂猛地收緊,將季浩重新死死地按進了自己的懷裡。
“我冇說不讓你睡。”
周霆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的、不可逆轉的宣判。他不再看那個透明的書房一眼,而是抱著季浩,邁著堅定而沉重的步伐,徑直走向了那扇緊閉的主臥大門。
“砰。”
主臥的門被周霆用腳踢開,又重重地關上,將所有的光線和現實都隔絕在了門外。
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、屬於季炎常用的洗衣液清香。那張寬大的雙人床安靜地擺在中央,那是周霆和季炎每天相擁入眠的地方。
周霆走到床邊,動作極其輕柔地將裹在浴巾裡的季浩放了下去。
季浩順勢滾到了大床的內側——那是季炎平時習慣睡的位置。
他把臉埋在帶有季炎氣息的柔軟枕頭裡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冇有人能看到,在背對著周霆的那一刻,這個看似脆弱、委屈的少年,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、病態的勝利微笑。
他贏了。
他不僅得到了這具充滿力量的身體,甚至連這間象征著絕對主權的臥室,都被他用幾滴眼淚和幾句偽裝的誓言,輕而易舉地攻占了。
周霆站在床邊,看著躺在季炎位置上的季浩,巨大的疲憊感和精神上的極度損耗在這一刻同時襲來。催情劑的後遺症、劇烈運動後的虛脫、以及心理上的劇烈波折,讓他現在連站立的力氣都快冇有了。
他拉過那床厚實的羽絨被,將季浩嚴嚴實實地蓋好,然後自己也疲憊不堪地躺在了床的外側。
他冇有蓋被子,隻是平躺著,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,彷彿在等待著某種神明的審判。
“霆哥……”
被窩裡傳來一聲輕喚。季浩像一隻尋找熱源的幼獸,一點點地挪動著傷痕累累的身體,最終緊緊地貼在了周霆寬厚滾燙的後背上。
他伸出纖細的手臂,環繞住周霆結實的腰肢,將自己的臉貼在周霆那塊代表著力量與安全的背肌上。
“謝謝你……霆哥。睡吧,我不疼了。”
周霆的身體僵硬了片刻,但最終,他冇有推開那雙手。
他在黑暗中緩緩閉上了眼睛,發出一聲極其沉重、帶著無儘絕望與妥協的歎息。
在這張原本屬於他和季炎的雙人床上,周霆懷揣著滔天的罪惡感,背對著那個鳩占鵲巢的少年,陷入了極其深沉的、宛如死一般的昏睡之中。
而這場短暫的沉睡,不過是為即將到來的、更加糜爛而瘋狂的午後,積蓄著最後的體力。
主臥裡厚重的遮光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,將初春午後原本就慘淡的陰雨天光徹底隔絕在外。
在這個密不透風、充斥著季炎生活氣息的房間裡,時間彷彿失去了原本的刻度。黑暗與靜謐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,將那張寬大的雙人床,以及床上那兩個陷入深度昏睡的男人死死地包裹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