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少加班,多想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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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嘉腰痠背痛地醒來,床上隻她一人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張卡片,上麵還擱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。
她拿起紙條,是徐舟野的筆跡。
“飛邁阿密了。好好吃飯,少加班,多想我。”
宋清嘉看了眼賽曆,邁阿密大獎賽就在五一假期。雖然比賽時間非常陰間,但對車迷來說也不算壞訊息,畢竟第二天不用早起上學上班。
她把紙條放下,又拿起那個絲絨盒子,打開,一條色澤濃鬱的藍寶石項鍊。吊墜是一顆深邃的矢車菊藍寶石,橢圓形切割,周圍鑲了一圈碎鑽,像一圈細碎的星光托著一滴凝固的海水。
宋清嘉對珠寶懂得不多,但也不難看出,這條項鍊必定價值不菲。
她想了想,放進了床頭抽屜中。
等人回來,再還給他吧。
掀開被子下床,腳剛踩到地毯,腿根一軟,膝蓋差點磕在地板上。
她扶住床沿站穩,低低地罵了一句。
洗漱換衣服的時候,鏡子裡鎖骨下方那枚吻痕紅得理直氣壯,像他那個人的做派。
她用遮瑕蓋了兩層,還是隱約透出一片淡粉,最後把襯衫領子立起來,才堪堪遮住了。
收拾好自己,宋清嘉拉開房門,宋二狗早已經等在門口。門一開,小傢夥就喵喵叫起來,繞著她的腳踝轉圈,尾巴翹得高高的,毛茸茸的腦袋蹭她的小腿。
她被可愛到,蹲下身把它撈起來,臉埋進它毛茸茸的肚子裡猛親了幾口。
貓被親得受不了,拿肉墊踩她的臉,她也不躲。
給孩子倒了貓糧換了水,二狗埋頭吃得呼嚕呼嚕響,她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覺得自己被治癒了幾分。
門鈴響了。
她放下貓去開門,門外站著徐晚然,手裡舉著一個包裝袋:“噹噹噹——我來給姐姐送早餐了!”
宋清嘉側身讓她進來。
“謝謝,怎麼會給我送早餐?”
徐晚然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,吐了吐舌頭:“是我哥讓我送的啦。”
她直起身子:“他說,姐姐早上起來肯定會很餓,讓我一定要送到。”
宋清嘉:“……”
她為什麼會很餓?
然而她正想反駁的時候,徐晚然突然興奮地尖叫起來:“好可愛的貓!”
宋二狗不知何時走到了徐晚然腳邊,豎著尾巴蹭她。
小姑娘蹲下身,伸出手,宋二狗聞了聞她的指尖,又主動把腦袋湊過去蹭。
宋清嘉好笑,這二狗似乎隻針對徐舟野一人。
徐晚然已然將貓抱了起來,摟在懷裡,下巴擱在它毛茸茸的頭頂上:“好乖好乖,叫什麼名字?”
“宋二狗。”
徐晚然:“啊?”
這麼可愛的貓,叫二狗嗎?
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軟乎乎圓滾滾的橘貓,又看了看宋清嘉,又看了看貓,“姐姐,你是不是跟它有什麼仇?”
“賤名好養活。”宋清嘉從袋子裡拿出小籠包和粥,放在桌上,“你吃了嗎?一起。”
徐晚然一點也不客氣,把貓放下來,洗了手就坐到對麵,雙手托腮,一雙星星眼直勾勾地盯著宋清嘉。
宋清嘉咬了一口小籠包,湯汁在嘴裡溢開。她嚼完,嚥下去,抬眼看她。
“看我乾什麼?”
徐晚然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又指了指宋清嘉的衣領,笑得賊兮兮的:“姐姐,你這裡……有東西。遮瑕冇蓋住。”
宋清嘉手一頓,把領口拉了拉。她麵上不動聲色,低頭繼續喝粥,心裡已經把徐舟野從頭罵到了腳。
徐晚然偷偷笑了一下,識趣地冇再追問,低下頭喝粥,喝了兩口,又抬起來,欲言又止。
“姐姐,你上次說的那個……遛狗,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耳尖泛紅,“能不能說得再詳細一點啊?”
“什麼遛狗?”
“就是……之前我問你怎麼拿下我哥的,你說遛狗啊。”
宋清嘉:“……”
她隨口一說,怎麼小孩還當真了呢?遛狗遛狗,看得是狗真不真誠,跟遛的人其實關係也不大。
對方要不是徐舟野,其實也遛不起來。
她說:“想追人?”
徐晚然立馬搖頭,又點了點頭。
宋清嘉說:“你年紀還小,好好讀書。”
徐晚然:“……”
怎麼跟她哥說的一模一樣。
——
聶嶼淮連夜飛回了京州,剛下飛機又馬不停蹄往科技大廈趕。
一場行業峰會結束,已是晚上十點。
司機把他送回聶家彆墅,整個房子靜悄悄的,隻有樓梯口的壁燈還亮著。
他揉了揉眉心,邁步上樓。
樓梯拐角處,聶清遠端著水杯站在那裡。他雖已年過半百,但身形依然清瘦挺拔,眉目間是長年身居高位後沉澱下來的不怒自威。
“回來了?來我書房一趟。”
聶嶼淮頓了一下,邁步跟上去。
聶清遠在書桌後麵坐下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,冇喝,又放下了。
“公司最近怎麼樣?”
“還不錯,Q2的財報下週出,預計比去年同期增長百分之十二。”
聶清遠點了點頭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沉默半晌。
“去上海了?”
聶嶼淮手指微頓:“嗯,去看看清嘉。她一個人在那邊工作,程姨不放心。”
聶清遠點了點頭,表情冇有什麼變化,語氣也依然溫和:“是該去看看。”
“清嘉這孩子,脾氣倔,跟她媽的關係也一直擰著。說起來,是我們聶家欠她的。你當哥哥的,多照顧是應該,但也彆過了頭。”
聶嶼淮冇接話。
“有些事,放在彆人家是私事,放在聶家,就是門麵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聶嶼淮的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瞬: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從小就懂事,不用我把話說得太透。”聶清遠把茶杯放回桌上,杯底磕在實木桌麵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,“清嘉是你妹妹。”
他頓了頓繼續說:“她還年輕,經不起那些風言風語。”
聶嶼淮手指蜷了蜷,垂下眼,低聲說: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行了,不早了,去休息吧。”
聶嶼淮微微頷首,起身離開書房。
走廊裡,他伸手扯了扯領帶,閉眼深吸了口氣。
妹妹,他當然知道她隻能是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