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夜難馴 你成親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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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霍慎的手掌緊了緊，彆開臉去不再看她，隻丟來幾件衣服。\\n\\n沈妙心抬手接住，低頭看了一眼，是一件霍慎的玄色中衣。\\n\\n她換衣服時，心裡卻轉得很快。\\n\\n先是把她推進湯池，逼她脫得乾乾淨淨。現在又扔來他的衣裳，讓她從裡到外重新換一遍。\\n\\n說什麼嫌她臟，說什麼脂粉味。\\n\\n其實都是藉口。\\n\\n霍慎真正防的，是她身上那些銀針。\\n\\n而方纔在被窩裡，她已經拿這東西狠狠乾了他兩下。\\n\\n霍慎吃過虧，自然不會再給她留第二次機會。\\n\\n想到這裡，沈妙心忍不住彎了彎唇，慢吞吞把中衣穿上，故意抬頭看了霍慎一眼，語氣輕飄飄的：\\n\\n“王爺費這麼大勁兒，原來是怕我身上還藏著針啊。”\\n\\n“怎麼，剛纔紮疼你了？”\\n\\n霍慎的臉一下變得極其難看。\\n\\n像是被她當麵揭了傷疤。\\n\\n他下頜繃緊，額角青筋都跟著跳了一下，眼神陰沉得幾乎能殺人。\\n\\n沈妙心眨了眨眼，見好就收，倒也冇再往他雷點上踩。\\n\\n她低頭理了理衣襟。\\n\\n隻是這衣服對她來說實在太大，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，袖子長出一大截，衣襬堪堪遮住大腿根，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，白得晃眼。\\n\\n銀色的麵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，卻遮不住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，和那被熱氣熏得殷紅的唇。\\n\\n這副模樣，既勾人，又色氣。\\n\\n霍慎隻看了一眼，喉結便不受控製地滾了一下。\\n\\n比剛纔在水裡還要更凶的燥熱，猛地竄了上來。\\n\\n可他不想承認，也絕不會承認。\\n\\n於是霍慎猛地移開視線，冷著臉，大步走出淨房。\\n\\n“跟上。”\\n\\n還是那副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命令口吻。\\n\\n可冇人知道，他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指早已深深掐進掌心，硬生生用疼痛壓住體內翻湧不休的躁火。\\n\\n沈妙心不緊不慢跟在後頭。\\n\\n她一邊走，一邊看著霍慎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\\n\\n曾幾何時，她是相府裡被人捧在掌心的明珠。\\n\\n而他，隻是跪在馬廄泥地裡，連抬頭看她一眼，都像是褻瀆的啞巴奴才。\\n\\n霍慎走在前麵，聽著身後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，嘴角卻慢慢牽出一抹自嘲到極點的弧度。\\n\\n沈妙心。\\n\\n他在心裡無聲念著這個名字，隻覺得苦得厲害。\\n\\n隻要她還是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妙心，就永遠不可能屬於他。\\n\\n若不把她困在身邊，不把她的爪牙一根根拔乾淨，不把她所有退路都堵死——\\n\\n她就還會像七年前那樣，毫不猶豫地推開他，再一次消失得無影無蹤。\\n\\n霍慎知道她回來是為了什麼。\\n\\n可惜，他偏不成全。\\n\\n回到寢殿時，那張被燒了一角的拔步床已經被暗衛換上了新的錦被，空氣裡殘留的焦糊味也被熏香壓了下去。\\n\\n霍慎走到床邊，張開雙臂，背對著沈妙心，冷聲道：\\n\\n“更衣。”\\n\\n沈妙心挑了挑眉。\\n\\n行吧。\\n\\n既然如今她是“通房丫頭”，這活兒確實該她乾。\\n\\n她走上前，伸手去解霍慎腰間玉帶。\\n\\n因為袖子太長，不得不往上挽了兩道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皓腕。\\n\\n她指尖靈活地在他腰間穿梭，偶爾隔著中衣蹭過他緊繃的腹肌，像有意，又像無意。\\n\\n每蹭一下，霍慎的呼吸就沉一分。\\n\\n偏偏他還死撐著，硬要裝得若無其事。\\n\\n“王爺這身子，繃得可真緊。”\\n\\n沈妙心解開他的腰帶，指尖若有似無地在他腰窩處畫了個圈，笑意盈盈。\\n\\n“既然這麼想要，何必忍著？”\\n\\n霍慎猛地攥住她的手，轉身盯著她，眼神灼得發燙：\\n\\n“你那張嘴要是再敢吐出一個字，本王就讓人把它縫起來。”\\n\\n“誒喲王爺，”沈妙心一點不怕，反而彎起眼睛，“奴婢的嘴除了吐字，還能乾彆的事呢。”\\n\\n“沈妙心！”\\n\\n霍慎幾乎是咬著牙吼她。\\n\\n沈妙心聳聳肩，示意自己閉嘴。\\n\\n她繞到霍慎身後，替他褪去那件濕透的中衣。\\n\\n隨著黑色布料滑落，霍慎寬闊結實的後背徹底暴露在空氣裡。\\n\\n滿背縱橫交錯、層層疊疊的疤。\\n\\n像一張醜陋猙獰的網，把原本完美的皮肉切割得支離破碎。\\n\\n最觸目驚心的，是三道幾乎貫穿整片後背的箭傷，深得嚇人。哪怕已經結痂多年，也仍看得出當年傷勢有多凶險。\\n\\n還有幾道像被猛獸利爪撕開般的裂痕。\\n\\n那是……被她推下懸崖後留下的？\\n\\n沈妙心指尖微微一顫，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手，輕輕碰上了那道最深的傷痕。\\n\\n“彆碰！”\\n\\n霍慎像被火燙到似的，猛地揮開她的手，反手抓起旁邊的寢衣，迅速披到肩上。\\n\\n他轉過身，看到沈妙心還愣在那裡，胸口一下發悶，隨即便翻湧起更重的戾氣。\\n\\n“怎麼？”霍慎一步步逼近，眼底儘是陰沉，“覺得噁心？覺得恐怖？”\\n\\n“沈妙心，你彆忘了，這滿背的傷，都是拜誰所賜！”\\n\\n當然就是她，\\n\\n但要是知道會摔成這樣，沈妙心當時就會給他挑個矮一點的崖。\\n\\n心裡轉過這個念頭，沈妙心麵上卻已經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。\\n\\n“王爺說笑。”\\n\\n“男人身上有點疤才叫男人。那些白白淨淨的小白臉，奴婢還真看不上。”\\n\\n霍慎冷笑一聲，鬆開她，眼底那點自嘲卻更濃了。\\n\\n見她替自己更完衣就想往後退，霍慎抬了抬下巴，指向床尾那塊冰冷的腳踏：\\n\\n“那是你的位置。”\\n\\n沈妙心低頭看了一眼那硬邦邦的木頭腳踏，又抬頭看了一眼鋪著厚厚錦被的大床，忍不住爭取一下：\\n\\n“通房不就是用來暖床的？”\\n\\n“你不用。”\\n\\n霍慎冷冷丟下三個字，徑直上床，背對著她躺下，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住。\\n\\n“再廢話，就滾去院子裡睡雪地。”\\n\\n沈妙心磨了磨後槽牙。\\n\\n行。\\n\\n她抱著膝蓋，蜷縮到腳踏上。\\n\\n殿裡雖燒著地龍，可這初冬深夜到底透著涼氣，尤其她本來就體寒，冇一會兒手腳便冷了。\\n\\n夜漸漸深了。\\n\\n燭火燒儘，殿內陷入一片昏暗。\\n\\n床上的霍慎卻壓根冇睡著。\\n\\n他閉著眼，聽著腳踏那邊細微的呼吸聲，越聽越煩。\\n\\n煩她，煩自己，煩那本該死的書，煩書上那句“女子畏寒，事後需備暖爐捂足”。\\n\\n事後什麼事後。\\n\\n根本就什麼都冇發生。\\n\\n可霍慎還是煩躁得厲害，最後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掀開了被子。\\n\\n藉著窗外的月光，他看向腳踏上那小小的一團。\\n\\n沈妙心已經睡著了，睡得卻不安穩，眉頭緊鎖，整個人蜷成一隻蝦米，像隨時會被冷醒。\\n\\n霍慎低咒了一聲，伸手便把人撈了起來。\\n\\n動作粗魯得很，半點不溫柔。\\n\\n其實在他伸手的那一刻，沈妙心就已經醒了。\\n\\n倒不是怕霍慎半夜三更突然獸性大發，也不是怕他終於想通要掐死她，隻是冷得實在睡不著。\\n\\n於是，一被撈進懷裡，她本能地——裝睡。\\n\\n臉頰順勢在霍慎溫熱的胸口輕輕蹭了蹭，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，安安穩穩不動了。\\n\\n他們以前也這樣過。\\n\\n她半夜睡不著，就翻窗去找他，非要窩在他懷裡才肯消停。\\n\\n但那個時候，她是沈相府的大小姐，而他隻是個馬奴。\\n\\n霍慎身體一下僵住。\\n\\n他咬著牙，想把人推開。\\n\\n可手一碰到她的背，摸到那一片冰涼，又生生頓住。\\n\\n最後，他隻是惡狠狠把被子一裹，把兩個人嚴嚴實實地包了進去。\\n\\n這一夜，格外漫長。\\n\\n沈妙心原本一直提著心，可在這片久違的暖意裡，緊繃的神經還是一點點鬆了下來。\\n\\n她本想著隻眯一會兒，等霍慎睡熟了再行動。\\n\\n結果這一眯，再睜眼，竟已經天亮。\\n\\n“哐當——！”\\n\\n還冇等她徹底清醒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花瓶碎裂的巨響。\\n\\n下一刻，一道女人尖銳跋扈的罵聲，狠狠撕開了清晨的寂靜：\\n\\n“滾開！本側妃乃太後親賜，你們這群狗奴才也敢攔我？”\\n\\n“聽說王爺昨夜寵幸了個來路不明的啞巴？”\\n\\n“給本側妃把門撞開！我倒要看看，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狐媚子，竟敢在太後眼皮子底下勾引攝政王！”\\n\\n狐媚子沈妙心陡然坐起，轉頭看向霍慎。\\n\\n“你成親了？”\\n\\n霍慎剛醒，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，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，眼神一下沉了下去。\\n\\n“怎麼？”霍慎平靜地問，“沈大小姐在驚訝什麼？”\\n\\n“你該不會以為，本王會為了一個七年前的女人……守身如玉吧？”\\n\\n沈妙心眨了眨眼，冇說話。\\n\\n霍慎卻像是被她的沉默激怒了，語氣越發刻薄：“沈妙心在回春樓這幾年，閱人無數，恩客成群，日子過得風生水起。怎麼？隻許你沈妙心夜夜做新娘，就不許本王納幾房妻妾？”\\n\\n他冷哼一聲，動作粗魯地掀開被子下床，以此來掩飾自己剛纔那那一瞬間的慌亂： “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\\n\\n沈妙心看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，心底卻有些好笑。\\n\\n這人，發這麼大火做什麼？\\n\\n她不過是隨口一問。\\n\\n當年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麵的小啞巴，如今也是要有家室的人了，隻是……稍微有點感慨罷了。\\n\\n霍慎走到衣架前，拿起中衣披上，背對著沈妙心。\\n\\n他係衣帶的手指，不太利索繫了幾次都冇係成功，最後捏成了拳。\\n\\n然後，他像是隨口提及，又像是在刻意解釋什麼，聲音冷淡地飄了過來： “門外是柳氏。太後的親侄女。”\\n\\n解釋完那一句，霍慎似乎覺得自己這番話有點“此地無銀三百兩”的嫌疑，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。\\n\\n他轉過身，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做派，試圖找回場子： “除了柳氏，這後院裡還有庶妃三位，侍妾六位。都是各路官員送來的絕色”\\n\\n“沈妙心，認清你現在的身份。”\\n\\n“你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通房丫頭，連侍妾都比不上。在這個府裡，若是得罪了任何人，彆指望本王會護著你。”\\n\\n說到這裡，霍慎故意停頓了一下，佯裝拿起茶杯，觀察著沈妙心的表情。\\n\\n但他什麼都冇有看到，沈妙心既冇有露出傷心的表情，也冇有鄙夷，眉毛都冇皺一下。\\n\\n她隻是坐在床上，擁著被子，那雙漂亮的眸子在霍慎身上轉了一圈，然後…… 露出了一種極其詭異、極其複雜、甚至帶著幾分……同情的眼神？\\n\\n沈妙心在心裡默默盤算： 一位側妃，三位庶妃，六位侍妾。\\n\\n加起來就是十個。\\n\\n若是一人一晚，輪一圈就是十天。\\n\\n若是太後或是那些官員施壓，這頻率恐怕還得更高。\\n\\n再加上他攝政王日理萬機，朝堂上要和那群老狐狸鬥智鬥勇，回家還要在十個女人身上“交公糧”……\\n\\n怪不得！\\n\\n沈妙心恍然大悟。\\n\\n這分明就是縱慾過度，腎氣虧損，導致的神經過敏和早泄之症啊！\\n\\n典型的“由於長期高壓工作及過度使用，導致的男性功能障礙”。\\n\\n太慘了。\\n\\n堂堂攝政王，表麵風光，背地裡已經被掏空了身子。\\n\\n沈妙心用一種看路邊快要累死的老黃牛一樣的眼神看他。\\n\\n“王爺……” 沈妙心歎了口氣，聲音中有一絲髮自肺腑的憐憫。\\n\\n她從被窩裡探出一隻手，指了指霍慎手裡那杯茶： “茶涼傷胃，更傷腎。”\\n\\n“王爺這身子……本來就虛，還是少喝涼的吧。”\\n\\n霍慎一口茶還冇嚥下去，直接噴了出來。\\n\\n手指捏著茶杯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響。\\n\\n手在抖，被氣抖的。\\n\\n“你說什麼？” 霍慎一字一頓，“本王……虛？”\\n\\n沈妙心心想，當然虛，你看咱倆一晚上相安無事，不就是最好的證明？\\n\\n“王爺不必諱疾忌醫。”沈妙心一臉誠懇，甚至還體貼地給了他一個台階下，“十個姐妹伺候王爺，王爺確實是辛苦了。”\\n\\n“奴婢雖然人微言輕，但在回春樓也學過幾道固本培元的藥膳，改日給王爺補補？”\\n\\n“啪！” 霍慎手中的青花瓷茶杯，應聲而碎。\\n\\n霍慎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想要掐死她的衝動。\\n\\n他冷著臉，甩掉手上的茶漬： “沈妙心，今晚，本王就讓你知道，本王到底虛不虛！”\\n\\n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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