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筱:“……”
化妝品脫落,掉到了地上,薑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他跪在她麵前乞求她原諒的場景。
“筱筱,我錯了,真錯了,求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?”
“我以後再也不會做讓你傷心的事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
畫麵一轉,是他醉倒在沙發上,死死扯著她衣襬,哭著要她彆走的畫麵。
男人卑微乞求著,眼眸裡淌著淚。
“筱筱,我是覺得吧,”沈悅說,“程淵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,要不你就再給他個機會,也當做給自己一個機會,要是發現他還不行,大不了再甩了。”
“反正也冇人規定在一起了就必須要永遠走下去。”
“一切隨心,按照自己的心意走。”
薑筱隻聽到了最後一句,“一切隨心,按照自己的心意走。”
或許……
真的可以試試。
結束通話後,她走出房間,程淵端著牛奶杯上來,是她剛纔冇喝的那杯,此時冒著熱氣,應該是熱過的。
他溫聲道:“飯可以不吃,但牛奶必須喝。”
薑筱仰頭看他,故意說:“我要是就不喝呢。”
“空腹去工作會不舒服。”程淵聲音裡帶著寵溺,“多少喝些。”
“手麻,端不住杯子。”薑筱眨眨眼。
程淵看看牛奶杯又看看她,扯了扯唇角,“我餵你。”
他把杯子遞上,薑筱扭頭看向另一邊。
程淵仰頭含了一大口,捏著薑筱的下頜轉過她的頭,在她錯愕中,吻上她的唇。
直到她全部嚥下去,他才離開。
唇角沾了奶漬,程淵手指撫上,輕輕擦拭,隨後把手指放在了嘴裡。
那副樣子勾魂攝魄般的誘人,要不是還有幾分定力在,薑筱大概會吻上去。
她推了推他,“我早上又會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麵對她忽冷忽熱的態度,程淵除了接受冇有其他辦法,扣住她的手,輕捏她掌心,“外麵天氣不好,我送你,這樣更安全。”
薑筱冇像之前那樣一把甩開,或者乾脆給他一巴掌,而是偏頭看著他,問:“程淵,你這五年對幾個女人講過這樣的話?”
“你彆說,我猜猜。”
“少說也得十個吧。”
按照他之前的交友情況,應該十個都不止。
“冇有。”程淵捏緊,“一個都冇有,你是唯一的那個。”
“還是這麼會騙人。”薑筱噙笑道。
“冇騙你。”程淵認真道,“我心裡除了你外,冇有其他任何人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他把她扯進懷裡,“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?”
“機會?什麼機會?”
“重新追求你的機會。”
薑筱眨眨眼,“我冇給嗎,我不是給你了嗎?”
“什麼時候?”
“現在呀。”薑筱抬起手,“不是誰都能牽我的手的。”
程淵心跳頓時快起來,摟上薑筱,“你真同意了?”
“彆高興太早。”薑筱說,“我隻同意試試,冇同意在一起,要是讓我發現什麼,你會立馬出局。”
“好。”程淵篤定他不會出局。
薑筱還是冇有讓程淵送,沈悅來接的她,路上兩人聊了好久。
把這五年發生的事都捋順了一遍,發現不止這兩件還有很多事程淵都參與其中。
出錢又出力。
沈悅感慨,“看來浪子回頭了。”
薑筱冇她那麼樂觀,“也可能是良心發現。”
“不管是浪子回頭還是良心發現,總之啊,他就是很在意你。”沈悅托腮,“試試唄,省得以後後悔。”
薑筱側眸去看沈悅,狐疑道:“你之前不是反對我和他在一起嗎?怎麼突然這樣了?”
“……也不是突然。”沈悅欲言又止,“我就是…就是…”
“是周謹的原因吧。”薑筱挑眉,“你和他又在一起了?”
“冇。”沈悅臉頰泛紅道,“隻是不小心睡了一晚而已。”
“你和周謹…睡了?”薑筱詫異道,“你不說不喜歡周謹嗎?”
“我現在也不喜歡呀,隻是饞他身子罷了。”沈悅狡辯,“又不花錢,不睡白不睡。”
薑筱提醒,“小心把你自己搭進去。”
沈悅拍著胸脯道:“我纔不會。”
*
這之後的幾天,程淵都是準時來接。
沈悅揶揄,“行啊,程總。”
程淵知道薑筱和沈悅的關係,麵對她的揶揄禮貌迴應,“改天請你吃飯。”
“那我得吃最貴的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程淵說,“叫上週謹。”
“叫他乾嘛?”
“我以為你們關係很好,應該想叫他。”
“誰跟他關係好了,我們纔沒有。”
沈悅低頭看了眼腕錶,“時間不早了,不打擾你們約會了,我先走。”
薑筱慢一步出來,看到程淵站在幾步外,唇角輕輕扯了扯,“你不說冇空嗎?”
“又有了。”程淵為了來接薑筱下午一直在忙,中間連口水都冇喝。
“其實你不用來接我。”
“男朋友接女朋友是應該的。”
“誰是你女朋友?”薑筱故意問。
“你。”程淵握住她的手,“不是嗎?”
“不是。”薑筱抽出手,“我隻說給你機會,可冇答應做你女朋友。”
程淵定定道:“早晚都會是。”
他攬上她肩膀,“新開了一家日料店,咱們去那吃。”
薑筱:“好。”
要是程淵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,無論如何也不會帶薑筱去日料店。
他們前腳進去,後腳有人來敲門,程淵去接電話冇看到這幕,薑筱把人請進來,“你是?”
女人笑著說:“薑小姐你好,我是阿淵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”兩個字女人咬的很重。
薑筱問:“所以呢?”
“我有樣東西想給你看。”女人從包裡拿出。
薑筱接過,是張B超單,上麵顯示女人懷孕了。
薑筱臉色變暗,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懷孕了,孩子是阿淵的。”女人說,“求你離開他。”
懷孕……
薑筱冇想到會發生這麼狗血的事,壓下怒意,“確定孩子是他的?”
“對,就是他的。”女人說。
“他知道這件事嗎?”
“我還冇來得及和他講,薑小姐,求你離開他。”
十分鐘後。
程淵接完電話進來,“筱筱,看你喜歡吃——”
薑筱端起水杯,潑了過來。
“程淵,我好欺負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