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屹霆抱的很緊,朝荷能感受到他胸腔裏強烈的心跳。
這個懷抱……
這是兩人正兒八經第一次擁抱,還是在清醒狀態下。
朝荷手心微緊,站著沒動作。
“宋先生!”
遠處奔來幾個人,接到宋屹霆訊息後山莊負責人帶著幾個身手好的壯漢飛速趕來,在看到地上躺著鼻青臉腫的歹徒,眾人心驚肉跳。
在他們的地界出了這麽大的事,還衝撞了宋先生,這流氓歹徒真是太歲頭上動土,不知死活。
“老闆,我們在前麵路邊找到一個被打暈的人,他身上有這個。”
手下拿出的是一塊工牌,那是代駕公司員工的,所以原本代駕的人被歹徒打暈,歹徒又冒充其身份進行搶劫。
山莊負責人看著,牙關都快咬碎,他說山莊進出口都有人守著,無關人員根本進不來,原來是冒充代駕。
宋屹霆麵色黑沉,脫下大衣給朝荷披上,替她把側邊青絲捋到耳後,溫聲:“你在車裏等我一會兒。”
朝荷點頭,上了車。
山莊負責人謙恭得不能再謙恭,一邊安撫宋屹霆情緒一邊指揮人將歹徒架去廂房。
“宋先生消消氣……”
負責人話沒說完,接到宋屹霆涼薄的視線便啞了聲,他現在顯然沒耐心聽他辯解。
“這歹徒任憑您處置。”
朝荷坐在車上,隻見一群人押著歹徒進了遠處一個房間,門一關誰也不知道他們在裏麵做什麽。
她淡淡呼了口氣。
跟手上有凶器的亡命之徒較量時,心裏還是免不了畏懼,當時那匕首是緊緊貼著她脖頸的。
輕輕一碰,有刺激的痛感,肌膚好像破了。
她開啟車內燈,一照鏡子,果然,脖子上一條血痕。
朝荷正拿紙巾擦拭,隱隱約約好像聽到遠處傳來人的慘叫。
那個歹徒不是第一次作案,跟他交鋒時朝荷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,從他對錢財那麽急迫的樣子看來,他應該特別缺錢。
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宋屹霆回來了,他手裏拎著一個藥箱,緊跟著來的還有黃叔。
男人臉上表情還是那樣,看不出他剛剛去做了什麽。
上了車,宋屹霆開啟藥箱給她擦拭傷口上藥,黃叔開著車什麽也不問。
宋屹霆動作還算細心,眉頭微蹙,輕輕給她上藥一言不發。
他想問疼不疼,想了想覺得可笑,怎麽可能會不疼。
車裏有一陣奇異的安靜,男人先動唇:
“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出現是怕他受刺激傷到你。”
“我明白,你做的很好。”
朝荷壓根不怪他,如果不是宋屹霆沉得住氣,他們跟歹徒還要糾纏更久,把亡命之徒激怒了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。
上好藥,朝荷輕聲道:“謝謝。”
宋屹霆靜靜看她一會兒,將她手握在手心,“你以後去雲南,我想給你找個保鏢。”
朝荷沒注意到,男人音色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發啞發緊,好像在後怕。
如果今晚不是傅亦明告訴他朝荷來過,或者他知道了沒追出來,那今晚的朝荷……
他不敢想。
她再怎麽冷靜機智終究也是個姑娘,根本不是刀口舔血的歹徒的對手。
一想到朝荷要離開自己那麽久去西南拍攝工作,人生地不熟的,難保沒有危險。
“小概率**件,保鏢就算了,雲南很安全的。”
“哪裏都有不安全的地方,太遠了我不放心。”
朝荷眼睫微垂,眼裏似乎浮現一點笑意,又好像沒有。
“雲南遠不過英國。”
車內一瞬寂靜。
窗景一路倒退,路燈燈光有一下沒一下掃過後座,人在光影裏隱隱綽綽。
宋屹霆凝著朝荷側臉,薄唇緊抿。
算了,她不要保鏢他暗中找人保護她也是一樣。
朝荷突然想起來問宋屹霆,“你剛剛又打那個人了嗎?”
她確定隱隱約約的慘叫聲不是幻聽。
男人沒有正麵回應,“很快就送去公安局了。”
回南浮宮,宋屹霆接到了傅亦明的電話,聽到後麵男人眸色越來越緊。
“公安係統查了,那人是逃犯,曾經兩年期間奸殺過三名女性,縱火案一起,搶劫五起,每一次搶劫金額都大於十萬。”
“這次被你抓住了,大概率是死刑。”
掛了電話,宋屹霆在陽台靜站許久。
如果今天他不在朝荷身邊,後果不堪設想。
到現在,他心裏還是很後怕。
吹了會兒夜風,他給權正撥了個電話。
“替我挑兩個保鏢,身手素質要最頂級的。”
權正:“可以,要男的還是女的?”
“一男一女。”
*
掛了電話,他轉頭去朝荷房間,敲了會兒門沒人應,他在門口站了會兒又敲門。
朝荷洗了臉和手,開門看見他,“還沒休息嗎?”
“阿姨燉了阿膠烏雞湯,給你壓壓驚。”
雞湯的香氣飄入鼻息,朝荷側身讓他進來。
宋屹霆給她舀了碗雞湯,朝荷沒看碗,視線在他臉上,“今晚真的謝謝你啊。”
再次複盤,隻會覺得當時凶險萬分,她脖子上的傷痕就是警示,歹徒再用力些就碰到她大動脈了……
“你平安就好。”
宋屹霆看她的眼神溫柔平靜,好像要把她刻在心裏眼裏,雖然他平時也不是話多的人,但今晚尤其寡言。
朝荷問:“你被嚇到了嗎?”
男人抿唇,聲線低沉:“你不知道親眼看見你被刀抵著的感受。”
氣氛濃烈又直白,朝荷撤開視線喝湯,低聲安撫:“我沒事。”
“脖子上傷口很淺,不出幾天就會好的。”
宋屹霆問她:“聽說今晚你們團隊聚餐,是要出發去西雙版納了嗎?”
“嗯,暫定下週一的機票。”
房間安靜了一會兒,男人點頭,“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會的。”
朝荷要出發之前跟宋屹霆去看了看關賽秋,在垌園住了幾天。
老人家捨不得朝荷,但知道這是她的工作,也很支援她。
“奶奶給你的那些嫁妝你有時間好好整理整理,那是你的,你也別光放著,有需要隨時拿來用。”
奶奶給的都不是現金,古玩字畫,四合院宅子,還有不少的珠寶玉器,不到萬不得已朝荷捨不得賣,想留著做個念想。
關賽秋又囑咐宋屹霆,“多關心自己媳婦,不要隻把工作當回事,要明白有個幸福家庭的重要性,你是男人,你先做好了,妻子才能跟你過下去。”
今天關賽秋的話格外多,想到什麽就囑咐什麽,宋屹霆都應下。
“我知道了奶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