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人怎麽這麽像朝荷?”
傅亦明翻到霍堇深發朋友圈,點進去一看,男人旁邊站著的姑娘跟朝荷長得很像。
權正湊過去看,果真瞧見朝荷,“是她,她旁邊這人誰啊?”
“霍堇深,也是個混黑白兩道的,人有點能力,”傅亦明沉思,“沒想到他跟朝荷認識。”
這人百八十年不發朋友圈,要不是今天看見霍堇深發了這個,他還不知道朝荷也認識此人。
宋屹霆眸光瞥過來,看見朝荷跟霍堇深在長城合影,兩人戴著同款墨鏡,霍堇深還大咧咧地將手搭在朝荷肩頭。
陽光下兩人麵板冷白,熟稔自然的模樣有點刺眼。
傅亦明說:“這人不會是朝荷秘密男友吧?”
這話是問宋屹霆的。
男人淡聲:“不是。”
霍堇深的那一拳他還沒忘呢,如果他不是朝荷朋友,宋屹霆不可能放任他瀟灑這麽多天。
*
小陶壺坐不住要在庭院裏玩會發光的小皮球,薑歲正好想透透氣,不放心他一個人玩也在院子裏陪他。
薑智林看見這兩人時,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薑歲回國過年,在北京那麽多天愣是沒回去過薑家一天,連家人都是聽別人說才知道她回來了的。
她那些姑姑伯伯覺得她不像話,叛逆出去幾年不知歸家,把所有人的聯係方式都拉黑了,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比陌生人還不如,整天帶著個孩子跟朋友聚,也不知道害臊。
薑智林早就想找一下這個女兒教育一通,可根本沒有途徑聯係上她。
之前又聽說薑歲過年都是在宋家過的,宋家他惹不起,就一直沒機會見到薑歲。
今天在這兒見著了,她又帶著那個小子出來招搖,他頓時火大。
薑歲看見了薑智林也當沒看見,自顧自玩手機。
小陶壺的球滾到了薑智林腳邊,小孩兒正要跑過去撿,被男人踢開。
這個舉動頓時讓薑歲皺了下眉,看向薑智林的目光透著冷漠。
薑智林走過去,出口就是責備: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薑歲:“北京是你管的?我回來還得向你報備?”
“出去幾年一點長進都沒有,我以為你至少會學乖。”男人冷哼。
朝荷出來就看見薑歲在和薑智林起爭執,她拉過小陶壺,讓他回裏麵去玩,小孩兒不願意,就要看著。
於是朝荷就拉著他站在一旁。
男人壓抑著嗓音,像怕被別人聽到,要點臉麵:“未婚先孕,還把私生子養這麽大帶到人前招搖,你知不知羞!”
薑歲這個爹,骨子裏就是大家長大男子做派,根本溝通不了。
說起話來實在難聽,聽著那句“私生子”,朝荷狠狠皺了下眉,捂住小陶壺耳朵。
薑歲對著男人嗬道:“你再罵一句?他是我上了戶口的孩子,把你的嘴巴給我擦幹淨!”
薑智林有一瞬怔愣,沒想到薑歲吼這麽大聲,出去幾年脾氣硬了不少。
他左右張望,沒見著別的人,訓斥:“誰教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?我是你爸!還說不得你了?你未婚先孕就……”
“我從小就沒人教你又不是不知道,四年前我出國時就跟你斷幹淨了,我們早就沒有關係了,別在這兒給我拿威風,我的事輪不到你管。”
薑智林:“你有損薑家名聲我就得管,一個女孩子未婚先孕你覺得光彩嗎?”
薑歲沒什麽耐心跟他說下去,“自己都是臭蟲還怕別人壞你名聲?笑話,我的孩子是正正規規上戶口的,論起養私生子,誰能有你有經驗啊?”
薑百禾就是薑智林婚外情時有的孩子,他現在還有臉來教育她。
這話一出,直接踩到薑智林雷點,他揚起手就要打。
朝荷見狀不對衝上前拉薑歲,薑智林手一偏,打到朝荷後頸,雖有頭發做了下緩衝,但男人手勁大,朝荷覺得後頸一片都痛麻了。
這男的,居然用這麽大力氣打自己女兒。
“薑總。”
沉穩嘹亮的一道男聲傳來。
宋屹霆看到朝荷捱打的一幕,眼神倏地冷下去,開口壓迫感十足。
見自己打錯人,薑智林手抖了抖,宋屹霆的聲音明顯已經動怒,警告意味明顯。
他走過來,拉開朝荷頭發,女人細白後頸上顯眼的紅昭示著剛剛被打得有多重。
朝荷細皮嫩肉的,哪裏承受得住一個成年男人全力的巴掌。
宋屹霆抵了抵腮幫,黑眸冷光射向薑智林。
“薑總給我個解釋。”
每次都正巧被宋屹霆撞見,今天他還陰差陽錯打了朝荷,薑智林一時有點語無倫次,“這都是誤會,我沒想打朝小姐,是她不小心……”
“哦——”男人拖著危險的尾音,聲線冷戾:“你說朝荷是故意撞上去找你打的?”
“不是,”薑智林看了眼朝荷,無奈低頭:“對不住,朝小姐,是我的錯,我這就給你找醫生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看朝荷捱打,薑歲也生氣了。
“上次見到薑總,你就在‘教育’朝荷,我記得當時我說的很清楚了,有什麽事朝我來,不要欺負我的人。”
男人一字一句,口吻矜涼:“怎麽再見麵,你反而出手打人了?”
“薑總情緒不穩定的話,我認識幾個很好的醫生。”
宋屹霆動怒不是赤耳訓斥,是平靜中翻滾著怒意,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,壓迫感太強。
有時他有薄怒還能跟你微笑,笑容下又藏著冷漠,現在是一丁點笑容都沒有。
情況很嚴重。
梁家的事薑智林不是沒有耳聞,當下有點發冷汗。
“實在對不住,宋總,今天確實是我莽撞了,朝小姐這邊需要什麽補償我一定給到,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。”
“我馬上讓助理給朝小姐一張支票,你填一個能消氣的數額,我……”
宋屹霆蹙眉,“這是錢的事嗎?”
朝荷拉了拉他衣袖,男人微頓,目光落在她嫩白的手指上。
朝荷不想跟薑智林糾纏,“支票我就收下了,你以後不要再打擾她們母子倆生活。”
她都捱了打,這是應得的,這鐵公雞當初對薑歲可摳,能借機幫薑歲從他兜裏挖點錢出來也好。
薑智林想了想,點頭不語。
拿了支票,朝荷拉著宋屹霆離開,不讓他再找薑智林麻煩。
有些事點到為止就行了。
宋屹霆垂眸看著她拉自己手腕,沉靜跟她走。
看不到薑智林了,朝荷放手,把支票給薑歲,“一巴掌換張支票也值了,歸你了。”
“我不要他的臭錢。”
“誰還嫌錢多啊,”朝荷想了想,說:“那到時候咱們一人一半。”
宋屹霆在一旁看朝荷跟薑歲說話,目光微移,盯著她手看了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