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荷觸到男人略帶晦暗的眼神,目光微垂,不去看他。
工作人員在等他們動作,宋屹霆斂眉,聲線低啞隻有兩人能聽到:“閉上眼睛。”
朝荷指尖微動,閉眼的一瞬,男人帶著溫度的唇落在額頭。
鵝毛撥過般的癢意順著額頭往下,心髒像被人攥在手裏。
再冷靜的心也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眼前人還是她曾經真真切切喜歡了那麽多年的。
瞥見這畫麵攝影師立馬架著機位抓拍,心情比兩位當事人還激動:“好好!保持!”
宋屹霆離朝荷近,能聞到她發絲上清淡的香味,讓人徒生親切感,沒人注意到的角落,他緊握的手指節也微微泛白。
“太太稍稍抬點下巴,這樣更顯側臉好看……對就是這樣。”
隻聽得相機哢嚓哢嚓的聲音,朝荷微仰著頭不動。
“好了嗎?”
“好了好了,內景取材差不多了,兩位休息一下,準備去拍外景。”
工作人員收東西,沒人注意他倆這邊。
朝荷睜眼拿過手機看訊息,宋屹霆瞥到她耳垂一點明顯的霞粉。
他擰開一瓶水遞過去,“喝點水。”
朝荷剛喝完水,造型師走過來,要帶她去換另一套婚紗。
宋屹霆在走廊瞭望遠處景色,眸色平靜,心跳的節奏稍稍得到緩解。
星悅高爾夫球場本就是宋屹霆名下的,為了拍婚紗照,全天不開放營業。
一望無際的綠地很出片,朝荷換黑色拖地婚紗,頭上配同色係複古婚紗帽,氣場典雅高階。
工作室很用心,還準備了中世紀貴族馬車,朝荷往馬車上一坐,冷貴淡然的氣質像遊街的女王。
攝影師給朝荷拍個人特寫時宋屹霆在一邊看著,目光一直追著她。
相比起以前,朝荷五官沒什麽太大變化,但之前他很少注意她長相,總覺得現在整個人完全長開了,無論是麵容還是氣質,都透著自然舒展的美。
她的美是第一眼就讓人忽視不了的,看的越多越能發現很多之前沒發現的點。
偏偏氣質也是獨一份的冷貴優雅,一毫一厘都無可挑剔。
“好,很美,現在先生可以過去了,拉著太太在草地上奔跑。”
朝荷的裙子很厚重,又穿著高跟鞋,坐在馬車上不太好下來,宋屹霆雙手一攬就將她抱了下來。
攝影師見狀抓住時機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,攝影助理在一旁感歎拍的好自然。
朝荷抿抿唇,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放開手,轉為拉著她。
“好跑嗎?”宋屹霆低頭問朝荷。
“可以的。”
朝荷一手拎著裙擺,跟男人在草地上小跑,有一瞬間產生錯覺,好像兩人是真真實實要共度一生的人一樣。
兩人的外形條件實在太好,拍的每一張照片攝影師都很滿意,別人一天拍三套服裝會很趕,他倆不到下午四點就拍完了。
一收工,宋屹霆立馬拿過大衣給朝荷,今天氣溫不到十度,在室外朝荷捱了幾個小時的冷。
這裙子露胳膊露脖子的,他本來建議她換一件暖和些的婚紗,朝荷堅持要這件。
看著她被凍得發紅的鼻子,他微蹙眉,“快穿上。”
“我還是直接去換回來吧。”
她的衣服都在袋子裏,宋屹霆給她拎著,帶她去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室換衣服。
一進屋,他先給她開了暖空調,“我在外麵等你。”
宋屹霆等在門外,肖特助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先生,通泰物流的任總母親今天過八十大壽,特邀您去參加晚宴。”
“今天?”
今天是情人節,他定好了雲間的餐位準備跟朝荷一起共進晚餐。
“他怎麽不等明年再告訴我?”
臨時邀約也算誠意?
肖特助瞭然,“好的,那我替您回絕了。”
“另外,我們在英國的人查到當初朝小姐……”
“宋屹霆?”
裏麵傳來朝荷的聲音,宋屹霆聞聲抬眉,跟肖青硯說:“等會兒再說。”
掛了電話,他問朝荷:“怎麽了?”
“你可以進來幫我一個忙嗎?”
宋屹霆擰開門把手進去,目光一凝,看見朝荷雪白的後背,她把婚紗帽取了,後背大片雪白肌膚就這麽直觀地露於眼底。
“你幫我看看係帶怎麽解,太複雜了我摸半天沒弄開。”
她的婚紗為了收出纖細的腰線,後背有一排細小的孔,用係帶一圈一圈係了很複雜的扣,她用手夠了半天,胳膊都酸了也沒找到係帶結。
宋屹霆替她解係帶,朝荷緊緊按著裙子前麵,以免婚紗滑下來。
挨的這樣近,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,混著空調熱風,房間裏的溫度一下變得灼熱起來。
宋屹霆斂眉,修長的手一圈一圈幫她解開係帶,女人光潔白皙的後背在燈光下像一塊美玉。
目光微移,看見她圓潤的耳垂和鮮紅的唇,男人眼神瞬間幽晦起來。
他喉結滾了滾,口幹舌燥的感覺更甚。
朝荷感覺身後人沒動作了,微側頭問他:“好了嗎?”
宋屹霆手輕輕一拉係帶,女人跟著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一瞬間碰到男人胸膛。
朝荷睫毛顫了顫,直覺能感受到身後人散發出的危險氣息。
宋屹霆對她有耐心,態度平和,但不代表他是善類。
多年在高位浸潤的強勢和攻擊力,哪怕一言不發,也讓人無法忽視。
她嗓子有些緊,雙手捂在胸前,“我自己來,不麻煩你了。”
“你怕我?”
身後男人似乎低笑了一聲。
現在這局麵朝荷處於下風,自然不想多說:“沒有,接下來我自己可以解開了。”
“我承認,”宋屹霆貼著她耳朵,字音繾綣磁性,“以前是我不識好歹。”
朝荷眸子劃過一絲遲疑,下一秒,後背落下一個吻,她眼睛驀地睜大。
掙脫開轉身,她往後退了幾步,後背抵在桌子上。
瞧著她眼裏的慌亂和不解,宋屹霆慢慢上前,微低頭與她平視。
“你是不是偷偷給我下藥了?”
褪去偽裝的紳士與溫和,三十幾歲的男人隻剩強勢和霸道。
那股慵懶散漫的勁兒,周身都透著蔫兒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