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潔錯愕看向朝荷,對方回她一個微笑,“認識的人。”
兩人坐下,穆承晏將煙滅了,視線隱晦看了眼宋屹霆。
傅亦明坐在外側,離朝荷近,他越看朝荷唇邊笑意越濃,“剛剛聽見有人唱歌我就覺得像你,沒想到真是你。”
朝荷喝了酒,冷白的臉上多了點粉調,笑起來跟初春的鬱金香一樣,傅亦明差點移不開眼。
“好久不見,亦明哥。”
“英國的水土很養人嗎?妹妹去幾年回來漂亮得我差點不敢跟你說話。”
傅亦明說話總沒正形,權正笑著給兩位女士倒了清茶。
“不是英國養人,是名校養人,朝荷是正兒八經的文化人。”
朝荷給趙潔介紹,“我認的一些哥哥們。”
趙潔點頭,大方跟他們問好,心裏早就驚訝的無以複加。
她家境好,人脈也算廣,但麵前這幾人單看氣質就不是普通富貴人家出來的,朝荷卻看起來跟他們那麽熟悉。
在學校時朝荷過於低調,大家都以為她家境普通,她自己也沒透露過自己認識這麽多大佬,今晚這意外發現讓趙潔有點震驚。
朝荷一一跟幾個人打招呼,輪到宋屹霆時,她頓了頓,喊了聲二叔。
沒人察覺異樣,宋屹霆低聲應了。
“冷不冷?把外套穿上。”
朝荷想說不冷,那幾杯酒下去身子發熱,但還是把外套穿上了。
穆承晏:“剛剛我們還在說以後讓屹霆帶你出來玩,好巧你今天也在這兒。”
“學姐他們同學聚會,我厚臉皮蹭個飯。”
穆承晏點頭,目光有意無意看向宋屹霆,“你二叔還說你在家,他老愛把你藏起來。”
“二叔不知道我在這裏。”
穆承晏瞭然於心的樣子,“哦——”
原來人家沒告訴他。
朝荷看到桌上的骨牌,“你們在玩牌九?”
傅亦明:“妹妹要玩嗎?陪你玩一局。”
朝荷搓了搓手,“好久沒玩了。”
“得,那就陪你玩玩。”
兩位女士加入,權正和宋屹霆退出。
穆承晏喊朝荷,“你來這邊坐好打。”
他讓出來的位置挨著宋屹霆,玩到第二圈朝荷就得了個至尊寶,傅亦明坐直身子。
“今晚這位置風水好是不是?你二叔玩的時候摸到雙天,換你玩又得了至尊寶。”
朝荷笑彎眼,“借二叔的好運。”
宋屹霆慵懶靠在一邊,身子是微微朝朝荷方向傾的,他右手支著太陽穴,眼眸低垂,看牌看的專注。
朝荷忽視男人的存在,前幾場牌手氣要多好有多好,到後麵卻後力不足,一下從贏家成了輸家。
純玩的牌局隻喝酒不玩錢,她喝了幾杯果酒。
宋屹霆見她醉意上臉,不讓她再玩。
朝荷要去衛生間,趙潔跟她一起。
“學妹你可以啊,悶聲不響,認識這麽多大佬,那個宋先生還是你二叔?”
“隨口喊的,不是親戚,說起來挺複雜,但他們跟我真沒多少關係。”
關係也是宋屹霆的關係。
趙潔知道分寸,多的不問,心裏也不信她的鬼話。
傅家公子一口一個妹妹叫著她,那態度就不是對一般人的。
還有她身邊的那位二叔,看起來金貴疏離,麵對朝荷時偶爾流露出的關心過度太自然。
“你們這個圈子裏的高質量男性長得真妖孽,可惜帥哥們不進影視圈,不然簡直是神仙打架,捧一個火一個。”
果然學導演的大家第一反應都是這樣,朝荷十分認可地點頭:“是吧。”
趙潔托著下巴苦想,“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你那個二叔……”
從衛生間出來,兩人走在僻靜小路上,趙潔突然一拍手,“想起來了,大四那年他來我們學校開過講座,我學分不夠還去聽了!”
“當時大家一看到他都驚為天人,大階梯教室滿滿當當人都坐不下,好多沒去成的同學遺憾了好久。”
這事朝荷有印象,她大三時候的事,她還成功搶到了前排位置。
宋屹霆人氣很高,不光人長得帥,講座也幹貨滿滿,務實不務實的同學們都喜歡去聽他的講座。
原本隻開一次講座的,由於他呼聲太高,校長信箱接到很多請願信,校長辦公室又想辦法讓他來開了一次講座。
聽說學校高層原本是想給他聘書,請他來學校上一門投資或創業課,可惜宋屹霆太難請。
那時關於宋屹霆的事朝荷都很上心。
她還聽說宋老師人格魅力太大,不少校友為了他想進宋氏銀行,有些優秀學子確實如願進去了。
趙潔很激動,“我說怎麽有點眼熟,原來是他,同學們要是知道我今天見到誰了該羨慕死我。”
朝荷的酒勁上來,腦袋有點暈暈乎乎,回去時幾人也散場準備回家。
“朝荷醉了?”權正看趙潔扶著朝荷,問道。
“有點頭暈,怕她摔了。”
扶著朝荷走出水調歌頭,趙潔看了一圈,“你回哪裏,要不坐我家的車回?”
“我……”
朝荷還未開口,宋屹霆已經走過來,深夜溫度低,他將大衣披在朝荷身上。
“她跟我一起。”
趙潔不知道朝荷住在宋家,聞言寬了心,“也好,宋先生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