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屹霆洗澡出來,黑色浴袍加身,眉眼洇濕,胸膛上綴著幾滴水珠,走出來時無端很有壓迫感。
朝荷隻看了一眼,心跳驟快。
這男人每次洗完澡時五官麵龐似乎會變得更深邃,連麵板也好到爆。
他單手拿毛巾擦著頭發,很簡單的舉動,朝荷居然看入了迷。
宋屹霆私下裏有些時候,慢條斯理的那股散漫勁兒真的挺迷人。
一舉一動都好看,賞心悅目。
想到這麽一個男人,現在滿心滿眼隻有她,朝荷心裏就有細細密密的愉悅。
瞥見她暗戳戳的小目光,宋屹霆嘴角噙著笑,不語。
他從酒櫃裏拿了瓶酒,倚在島台倒酒的側臉有種說不出的性感。
碎發微垂,身形健碩,品酒時微微滾動的喉結和輕斂的眸子,慵懶又迷人。
“喝麽?”
宋屹霆輕輕看過來。
朝荷走過去,在他麵前站定,正要等他也給自己倒一點,宋屹霆摟過女人腰肢,俯身,唇齒間酒香濃鬱。
酒香男色,朝荷頭有點暈。
視野裏是男人微敞開領口的胸肌,鍛煉痕跡明顯,他身上總有一種淡淡的清冷香,即便用同一種沐浴露,糅雜了個人氣息,聞著也大不一樣。
吻完鬆開她,宋屹霆拇指劃過朝荷唇瓣,目光幽幽。
“洗澡?”
朝荷喉間一幹,“我自己洗……啊!”
男人沒給她轉身的空隙,攔腰抱著人就往浴室去。
朝荷心一慌,“我自己洗。”
男人聲腔懶懶,“舉手之勞。”
超大浴缸滿水溢位,室內熱氣蒸騰,動靜持續了很久。
一晚上朝荷不知被迫說了多少句喜歡,宋屹霆跟吃了藥一樣,那股狠勁一點不像三十出頭的男人。
大概朝荷不去國外的抉擇對他影響很大,表麵看著沉穩,在床上時情緒轉化成另一種形式,朝荷實在招架不住。
到最後差點哭出來,一沾床就睡了過去。
隻記得睡著前宋屹霆抱著她吻了一遍又一遍,嘴裏喊著寶貝,具體說了些什麽她沒聽到。
翌日。
朝荷洗漱時發現左手上多了個戒指,問宋屹霆,他說很久之前買的,去國外出差,看見好看就買下來了。
至於為什麽現在才送,他說以前怕她不要。
朝荷在陽光下看著藍鑽折射出優雅的光澤,唇邊彎著愉悅的弧度,“挺好看的,我收下了。”
第一天幾人坐直升飛機環島,第二天遊艇出海在海上看了很美的日落。
宋屹霆來這麽遠也有工作要談,他助理過來,兩人受邀參加市裏一個重要專案洽談會,朝荷跟薑歲去玩深潛。
待到初八他們纔回去。
年後朝荷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了托馬斯教授,對方頗感遺憾,但也尊重她的選擇,並告訴她,隻要以後還有想去讀博的想法就跟他說,他永遠歡迎她。
朝荷很感激良師的關照,三月初時趁自己有空,送薑歲母女回德國後又去英國探望了托馬斯教授。
那天她與教授剛走到皇藝校門口,正準備去吃飯,卻遇見了意料外的人。
宋屹霆一身黑色風衣,比例極好,往那兒一站就足夠吸引人目光。
托馬斯教授看見他,又看看朝荷,麵露疑惑後又恍然大悟。
朝荷不知道他會來,看見他時又驚又喜。
“你怎麽來了?”
宋屹霆點頭朝托馬斯教授打了聲招呼,對方笑得十分和藹,“Mr. Song.”
“你們認識?”朝荷驚訝。
托馬斯教授說宋屹霆是詹姆斯的貴客,詹姆斯是他好友,富甲一方的人物,宋屹霆與詹姆斯在一次富豪拍賣會上結識。
當時詹姆斯看上一個孤品,宋屹霆與他爭相叫拍,最後宋屹霆見他確實很喜歡就把孤品讓給了他。
詹姆斯與宋屹霆熟識後,托馬斯也通過他的關係認識了宋屹霆。
現下知道了宋屹霆與朝荷的關係,托馬斯一臉欣賞,對朝荷說:“我知道你為何留在中國了。”
朝荷垂眼笑。
“真沒想到你男朋友是宋先生,我得告訴詹姆斯一聲,讓他一起來吃飯。”
宋屹霆:“詹姆斯先生已經在家裏等候了。”
托馬斯:“他家新來了兩個特別好的廚子,宋,你們今天有口福了。”
坐商務車過去,朝荷坐在副駕駛,宋屹霆與托馬斯很久不見,兩人在後麵相談甚歡。
朝荷都覺得有點玄幻,他跟自己的老師居然這麽熟悉。
“朝荷是我帶的那屆研究生中最優秀的學生,很有天賦,很多教授都誇她的作品有靈性,她是個很好的孩子,你一定要珍惜。”
教授是個話癆,聽著他絮絮叨叨跟宋屹霆誇自己,朝荷裝作在看手機,其實耳朵一直在聽後麵兩人聊天。
宋屹霆看了眼前麵的女人,頷首:“我知道,她一直都很優秀。”
朝荷嘴角微勾。
從詹姆斯的豪宅裏吃完飯出來已經將近晚上十點。
詹姆斯太太極力邀請他們倆晚上住下,但宋屹霆還是婉拒了。
回去路上,宋屹霆緊緊拉著朝荷的手,五官在窗外變幻的路燈光線下英俊溫和。
她才過來三天不到他就追過來了。
朝荷笑看他,“這麽不放心我?”
男人輕嗯一聲,聲線柔和帶笑,“怕你來了就不回去了。”
“真不是過來有公事嗎?”
“當然是來親自接老婆回家。”
朝荷心裏像浸了蜜,他現在真有點粘人。
回國的第二天霍堇深約朝荷吃飯,宋屹霆在客廳也聽到了,他不是單獨約朝荷,是約他們兩個人。
朝荷看向宋屹霆,對方點頭。
她有點驚訝宋屹霆會同意。
吃飯的地點在霍堇深開的一家餐廳,很安靜,私密性極好。
去之前朝荷擔心過這兩男人待在同一空間氣氛太僵,沒想到見麵後兩人像沒事人似的。
雖然都有些不太看得上對方,但言語間並不針鋒相對,還挺平和。
霍堇深聊起前幾年他跟朝荷經曆的許多事,一邊懷念一邊感慨。
朝荷靜靜聽著,謹言慎行,生怕醋壇子又打翻。
一看宋屹霆,麵色如常,不管霍堇深說曾經與朝荷多交好他也平靜端坐。
“謝謝你對朝荷的諸多照顧。”
男人舉杯,黑深的眼裏神色認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