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荷第一次主動,雖然蜻蜓點水般一碰就離開,宋屹霆心腔還是不可控製地發麻,大手正要扣著她後腦加深吻,門被人敲響。
朝荷一醒神,從男人腿上下來,輕咳一聲把門開開。
周晚漁站在門口,手裏端著托盤,往裏麵的宋屹霆看過來一眼,“上完藥了嗎?”
“上好了。”
“廚房準備了宵夜,吃點吧。”
接過托盤,朝荷點頭:“謝謝媽。”
把托盤交給朝荷她就離開了。
有兩碗麵和一盅鴿子湯,朝荷給宋屹霆拿碗,男人說沒胃口不想吃。
“吃點,老宅做的麵手藝很好。”
宋屹霆確實一點都不餓,但朝荷說了兩句,他也就端起了碗。
“媽會不會生我們的氣?”朝荷想著剛剛周晚漁的神情,有點擔憂問。
“不會,媽對小輩從來寬和。”
宋屹霆喝了湯,垂眸說:“你不知道,她特別喜歡你。”
朝荷抿抿唇,“明天我還是單獨找時間跟媽說說話。”
男人沒吃多少,放了碗就說要睡覺了。
看著他掀被上床,朝荷心跳快了快。
前一天晚上那些旖旎火熱還印在腦海裏,她忽然覺得口幹舌燥,一碗湯都給喝完了。
“我還是去我以前的房間吧,今天晚上跟你住一起會不會不太好?”
“有什麽不好?”
宋屹霆懶洋洋,“你回去了他們才會以為我們又吵架了,咱們現在還是在一起的,領證隻是時間問題。”
朝荷:“爺爺好像不讓我跟你在一起了。”
宋屹霆似笑非笑,“你聽他的?”
朝荷眼尾挑了挑,“如果老人家不同意,我……”
“不準。”
男人幹脆拒絕,靠在床頭的姿態隱隱散發的危險,即便他在她麵前再溫和細致,天生自帶的氣場是很難完全掩去的。
老虎怎麽可能無爪牙。
朝荷也似笑非笑,“那我聽你的?”
宋屹霆投降,笑得很寵溺,“我聽你的。”
他親自過來將人抱上床,輕啄著她臉頰,溫聲:“長輩們隻當我們小打小鬧,跟我在一起你什麽都不用擔心,我來擺平。”
他把手掌並入她手間,以占有的姿態與她五指糾纏,“在一起就不能反悔了。”
朝荷唇角微勾,這是宋屹霆沒有安全感的體現。
見她不語,男人下巴輕蹭她,低聲反問:“嗯?”
朝荷“大氣”地輕拍他,“知道了。”
她拍的是他沒受傷的地方,宋屹霆呼吸卻頓了頓。
頭一天晚上才嚐過軟玉溫香的滋味,現在抱著她入睡,能靜下心來纔是神了。
某些絕美畫麵自昨晚起就一直回想在腦海裏,她有多美他最清楚。
一想起,周身血液也跟著往某一處匯聚,他呼吸不穩了。
不安分的輕吻從耳側落到鎖骨時朝荷啞聲喊了一句,“宋屹霆……”
大手將她細腰摟緊,“在呢,寶貝。”
低沉沙啞的聲音像低音炮炸在耳邊,朝荷嚥了咽喉,“早點睡覺。”
“好。”男人乖巧應。
宋屹霆沒再有進一步的輕浮舉動了,隻是輕輕吻著她嬌嫩的唇。
男人清冽的氣息擾得朝荷道心不穩,她在心裏默唸病號為大。
“你要不,還是一個人睡吧,我在這裏好像很影響你休息。”
“不影響。”
這可不像不影響的樣子。
朝荷舔了舔幹燥的唇,問他:“你後背不痛嗎?”
“痛,所以纔要挨著你。”
兩人之間距離不到咫尺,看著麵前放大的深邃俊臉,現在已經達到說情話毫不臉紅的地步了。
簡直爐火純青。
這話宋屹霆說起來簡直一本正經,理所當然,一點也不肉麻。
朝荷輕輕歎了口氣,鐵樹開花開過頭了,隨他吧。
今天經曆了太多事,醞釀了一會兒睡意她就睡了過去。
發現她呼吸均勻,宋屹霆親了親她額頭,能抱著她睡覺是他之前不敢想的事,現在近距離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。
朝荷從來都長得漂亮,睨著她卷翹的睫毛,宋屹霆想不通,之前怎麽就錯過了她那麽些年呢?
現在光是看著她,他一顆心髒都酸痠麻麻,以前是怎麽忍住三年沒見她的?
他就這麽靜靜端詳著她,這種時刻美好得像夢,不願意就這麽睡過去。
每每想到昨晚的肌膚相親,他一顆心都像被她攥在手裏,一切情緒都隻為她。
朝荷衣著單薄,宋屹霆一低頭很輕易就能看見某些美景,口幹舌燥的感覺又來了。
他努力摒去雜念,享受她在枕邊的溫存。
翌日宋屹霆比朝荷起的早,他下樓又再上樓朝荷都還沒醒,看了她一會兒,男人輕輕歎氣。
她在雲南那幾個月辛苦壞了。
朝荷的鬧鍾鈴響起她才悠悠醒來,看見床邊已然穿戴整齊的男人,她啞聲說:“你起了?”
宋屹霆波瀾不驚看了眼腕錶,“我起來超過半小時了。”
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,他淡笑:“還沒睡夠?”
朝荷輕輕打了個嗬欠,青絲淩亂,麵頰泛粉,整個人乖得不像話。
親親她臉頰,男人說:“早上好,寶貝。”
他的聲音在清晨像一盤上個世紀的錄影帶,低沉磁性,聽得人耳朵要懷孕。
奇怪,最近看他越來越帥了,難道是錯覺嗎?
被帥男人這麽一弄,朝荷也醒的差不多了,起身靠坐在床頭,目光一瞥,看見旁邊好一朵飄逸嬌豔的荷花。
昨晚還沒有,這是剛摘下來不久的。
“喜歡嗎?”
朝荷點頭。
他越來越有情調了。
“你摘的荷花?”
“爺爺讓我去後麵荷塘裏摘的。”
後園荷塘裏那些高品種荷花是老爺子的心頭好,從不許別人摘,沒想到他竟讓宋屹霆摘來給她。
“爺爺不生氣了?”
男人輕笑,“他說不跟我們一般見識。”
用老爺子的話來說,到這個年紀了,少氣一點多活幾年。
“他老人家讓我拿來哄你開心呢,”宋屹霆坐在朝荷身邊,“他們對你比對我還好。”
朝荷眼尾彎彎,“爺爺為什麽讓你拿荷花鬨我?”
“他老人家還不是怕你不要我,以後我孤獨終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