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純陽! 第525章 南張四代!抬棺會八爺

作者:佚名 分類: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:2026-03-18 07:32:17

第525章 南張四代!抬棺會八爺

關外冬寒,北國冰封。

一座巍峨蒼莽的深山,「之」字形的盤腸公路,如同灰白色的巨蛇,纏繞著山體,艱難地向上蜿蜒。

就在這深山老林,風雪最肆虐的背陰處,赫然藏著一座古舊的建築……

方正的輪廓,平直的屋頂,窗戶是那種老舊的鐵框綠漆,不少玻璃已然模糊或破損,牆體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,被冰雪凍結,如同壞死的血管和筋絡硬邦邦地掛在上麵。

它彷彿被時光遺忘在這裡的幽靈,透著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陳舊與笨重感,門口處的水泥柱旁,掛著一塊早已鏽蝕嚴重的鐵質門牌,厚重的積雪幾乎將其完全覆蓋,隻能勉強辨認出五個模糊的大字:

自然研究院!!!

風雪嗚咽著掠過建築空曠的院落,捲起地上的雪沫,更添幾分蕭索與神秘。

最深處,一座巨大的圓頂溫室內,卻是一片生機盎然。

冬日的陽光,即便微弱,經過玻璃穹頂的匯聚,也變得明亮而和煦,均勻地灑落在每一個角落。

「那個小鬼已經入關了。」

就在此時,一陣純淨卻柔魅的聲音在鬱鬱蔥蔥的花草奇石間響徹。

一座假山前,赫然站著一個女人,她身姿修長高挑,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皮衣,襯托出那曼妙玲瓏的曲線,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簡潔利落的髮髻,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白皙的脖頸。

「張家的人……」

突然,一陣蒼老的聲音從那怪石嶙峋的假山後傳來,繁茂的花草微微聳動,那裡彷彿藏著一道人影,在擺弄著這些不起眼的翠綠植物。

「歲歲,那個年輕人叫什麼來著?」

稍稍的停頓,那道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,語氣平和,似乎也隻是隨意一問,大半的心思依舊在那綠植藤蔓之上。

「張凡!」薑歲凝聲道。

當日,張凡撥打了那部諾基亞裡的電話,接通的便是眼前這個女人。

「是了,我想起來了,這個年輕人是……」蒼老的聲音說了一半,再度一頓。

「他是南張的弟子!」薑歲提醒道。

「是了,我想起來了,南張……他是【張南天】的後人……」

「張南天,那也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啊。」

蒼老的聲音發出了一陣感嘆,似在追憶,似在緬懷。

薑歲未曾言語,明眸中卻是浮現出一抹異樣的光彩。

八十年前,道門大劫之後,龍虎山香火南北分傳。

北張初代家主,叫做張北冥。

至於南張……

南張初代家主,便是張南天。

張南天之後,傳於張天生,張天生傳張靈宗,張靈宗傳張凡。

這便是南張四代香火傳承。

「可以找個時間,讓他過來坐坐。」

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,彷彿被時光晃動了漣漪。

薑歲撇了撇嘴,忍不住道:「院長,張南天已經死了很多年了。」

話語至此,薑歲稍稍一頓,再度補充道:「南張一脈都已經不在了。」

「是嗎?那個年輕人死的這麼早嗎?」

「歲月,真是個無情的竊賊啊!」

「可惜了……當年,他還吃過我的糖丸。」

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,透著一絲感懷和唏噓。

「對了,我的糖丸呢?」

「院長,你不能再吃糖了,你已經是糖尿病二期了。」

薑歲秀眉微微蹙起,清澈的眸子裡透著一絲擔憂:「你該吃藥了。」

說著話,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小推車上的瓶瓶罐罐。

「老了啊,看來我也快死了。」

「院長,你胡說什麼?你還不到三百歲,怎麼會死?」薑歲不悅道。

「隻要是人都會死,更何況我這樣的普通人,怎麼能活到三百歲?」

「去年摔了一跤,在床上躺了兩個月,身體就大不如以前了啊。」

那蒼老的聲音變得絮絮叨叨,彷彿在說給自己聽。

假山周圍,水汽氤氳,比溫室其他地方更加濃鬱,幾乎化成了淡淡的白色霧氣,緩緩流動,恍惚中,一道人影浮現……

「歲歲啊,你去接一接那個……」

「張凡!」薑歲提醒道。

「對,這樣的年輕人死在外麵,那這人間未免少了許多樂趣。」

「畢竟,張三之後,已經很多年,冇有人煉過這門丹法了啊。」

忽然間,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緩緩浮現,從那茂盛的草木間走了出來,周圍的枝葉無風自動,輕輕搖曳。

林吉省,梁倉屯。

過了黑水丘陵,沿途奔襲八百裡,人煙愈發稀少,最終抵達了這座幾乎被外界遺忘的屯子。

這裡地處荒僻,四下望去皆是白雪覆蓋的田野與光禿禿的山巒,屯子裡統共也就二三十戶人家,房屋低矮稀疏,除了每月固定的趕大集日子,幾乎很少有外人走動,靜得彷彿時間在此地都流淌得格外緩慢。

「門主,再往前六百裡,便是長白山地界了。」

王饕將車子停在屯子外的雪地裡,冇有開進去,以免引擎聲引來不必要的注意。

他跟在張凡身後,露出不解之色,為何要在這種地方停下來。

「以防萬一!」

張凡目光掃過眼前死寂的屯子,眼神沉靜,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凝練的警惕。

福至心靈,禍起神覺。

自從殺了範淩舟之後,他心中便升起了一種若有似無的壓抑,他能夠感覺到,這最後一段路,並不好走。

此時,天色剛剛擦黑。

最後一抹天光掙紮著沉入遠山背後,屯子裡迅速被深沉的暮色與寂靜吞噬。

「真是天光寂靜,雞犬相聞啊。」張凡走在屯子裡,不由感嘆。

眼下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偶見燈火,聽不到人語喧譁,唯有不遠處某家院牆裡,傳來幾聲被寒風撕扯得斷斷續續的大狗叫喚,更反襯出這死水般的沉寂與荒涼。

「跟著我。」

張凡徑直走在前麵,穿梭在屯子裡積雪未清的土路上。

最終在屯子儘頭,最偏僻角落的一處孤零零的院房前停了下來。

這院子比周圍的更加破敗,土牆斑駁,木門歪斜。

「嗯!?」

剛到門口,王饕便皺起了眉頭。

一股刺鼻的氣息隱隱從院內飄出,鑽入鼻腔。

那味道像是風乾已久的臘肉,帶著油脂變質後的哈喇味,又如同浸泡在福馬林裡的屍體,混合著一種化學藥劑的陰冷腥氣,令人極不舒服。

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,幽幽的月光下,隻見那破舊的院門門楣上,赫然掛著一隻黑羽赤爪的大公雞……

那公雞的脖子被扭斷,鮮血早已流儘乾涸,凝固在烏黑的羽毛和那雙暗紅色的爪子上,屍體在凜冽的寒風中輕輕搖擺,投射出詭譎不安的影子。

「這是……煉屍一道!?」

王饕臉上露出驚異之色。

煉屍一道的高手居住的地方,往往需要避諱陽氣,匯聚陰煞之氣,因此通常會佈置一些特殊手段。

有些人會在附近尋一口枯井,裡麵填滿黑狗血,再用黃泥漿封口,藉此將周圍區域的陽氣強行引入井中鎮壓,造成陽衰陰盛的格局。

還有些人,則會在門口懸掛一隻黑羽赤爪的大公雞,倒懸著將其血放光,然後置於月光下曝曬足七日,以其殘存的極陰死氣,作為陰煞的引子與屏障。

「想不到這種地方還修行的高手!?」王饕嘖嘖稱奇。

誰能想到,這不起眼的屯子裡居然還藏著一位煉屍的高手。

不過,關外天寒,屍體最不易腐,過去確實有不少煉屍的高手「闖關東」,來此提升業務水平。

然而眼下,火葬盛行,這一脈的傳人已經越來越少,許多都轉了其他門道。

「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」

張凡並未解釋,隻是上前,抬手敲了敲那扇斑駁的木門。

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瘮人。

過了半晌,就在王饕以為裡麵冇人的時候……

「吱……呀……」

木門緩緩地,極其不情願般地打開了一條縫隙,發出令人牙酸的腐朽摩擦聲。

透過門縫,張凡便見一位老者站在那裡,戴著一頂高高的黑色皮帽,身上裹著一件樣式古怪的神色棉袍,乍看之下如同壽衣。

「找誰?」

黑帽老頭那隻從門縫裡透出的眼睛,警惕地打量著張凡和王饕,聲音乾澀沙啞,如同砂紙摩擦。

「我來拿貨!」張凡輕語。

說著話,他抬手,用指尖在旁邊土牆厚厚的浮灰上,迅速畫出了半道扭曲而詭異的符籙紋路。

黑帽老者神色微動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趕忙從懷裡掏出來一張黃色的符紙,那符紙上也用硃砂畫著紋路,但隻畫了一半,顯然是殘缺的。

嗡……

就在他拿出半張符籙的瞬間,土牆上的那半道紋路,竟微微震盪起來。

牆上的浮灰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,簌簌揚起,在空中模擬著那紋路的軌跡,如同活物般,精準地飛向了老者手中的半張符籙。

剎那間,牆上灰跡與符上硃砂,上下交接,嚴絲合縫,恍若一體!

「噗!」

一聲輕響,老者手中那合二為一的完整符籙,無火自燃,騰起一股幽藍色的火苗,迅速化為灰燼。

老者見狀,這才似乎鬆了口氣,身上那股戒備的氣息稍減,他不再多言,徹底打開了院門。

「跟我來吧。」黑帽老頭轉身,便在頭前帶路。

王饕眉頭皺得更緊,那刺鼻的氣味更加濃鬱了,除了之前的味道,還混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,像是多種草藥與某種**物質混合的怪味。

更讓人不舒服的是,他從這開門的黑帽老頭身上,幾乎嗅不到一絲屬於活人的生氣,彷彿站在那裡的是一具能夠活動的陳舊軀殼。

「這……」

走進院子,王饕眉頭一挑,隻覺得走進了冰庫一般,比起外麵更加寒冷刺骨。

目光掃過,院子裡的地麵凹凸不平,分佈著許多隆起的土包,每個土包大約三十公分高,形狀不規則,表麵覆蓋著凍結的雪殼與枯草。

乍看之下,這樣的土包足足有十三四個的樣子,散落在院中,如同一片無序的墳塋。

「這老頭……不會在自家的院子裡養屍吧!」

王饕忍不住拉了拉張凡的衣角,壓低了聲音嘟囔著。

黑帽老頭彷彿聽見了,腳步稍稍頓了頓,乾癟的身軀微微一惻,好似將餘光投了過來。

張凡渾若無覺,依舊跟在他後麵。

「大爺也是茅山的弟子?」

黑帽老頭身子明顯顫了一下,脖子縮了縮,冷冷道:「早就不是了。」

「我這樣的人……」

「不配!」

張凡聞言,眸光微凝,不再說話。

他跟著那黑帽老者,徑直穿過這片詭異的院落,走到了後院一間更加低矮、幾乎半埋入地下的屋子前。

「你要的東西在裡麵。」

黑帽老頭推開那扇似乎更加沉重的木門,一股混合著泥土、朽木和濃烈草藥味的陰冷氣息湧出。

屋內冇有點燈,光線昏暗,借著從門口透入的微弱月光和雪地反光,可以看見屋子中央,赫然擺放著一副黑漆漆的棺材.

王饕心中疑雲更勝,幾乎要按捺不住詢問。

張凡卻依舊沉默,幾步走到了棺材旁。

幾日前,他冒著巨大風險,輾轉聯繫上方長樂,便是托對方動用關係,將他藏在玉京某處隱秘之地的這個「寶貝」,想辦法送來了關外。

「以防萬一啊,這東西關鍵時刻能保命!」

張凡喃喃輕語,輕輕推開了那並未釘死的棺材蓋,裡麵靜靜地躺著一道身影,赫然便是趙解玄!!!

長白山下,風雪漫天。

凜冽的朔風捲著鵝毛大雪,發出如同萬千妖鬼嗚咽的嘶吼,將這方天地化作一片混沌的、咆哮著的純白山界。

然而,就在這能見度不足十步的狂暴風雪中心,一道身影靜靜地盤坐在雪地之上。

他身形不算魁梧,卻似磐石不動,又如青鬆咬定,任由周遭天地怒吼,竟也難以撼動他身形分毫。

更為玄異的是,以他為中心,方圓數丈之內,那原本狂暴肆虐的風雪,竟似變得「溫順」了許多。

雪花不再胡亂拍打。

狂風也好似變得和煦延綿。

這便是天師大境的玄妙……

人心即天心,念動則境轉。

「霍法王,你來這裡乾什麼?」

就在此時,一聲驚吼如同炸雷,猛地從風雪瀰漫的深山之中傳來。

聲音滾滾,穿透風雪,震得周遭鬆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
嗡……

突然,霍法王猛地睜開雙眼,緩緩起身。

在他起身的剎那,周圍的風雪紛紛停駐,天地俱空,萬籟歸寂。

「我受江總會之託,特來拜山……」

霍法王頓了頓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「拜見姬八爺!!!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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