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!生肖未羊
張凡大步流星走了過來,清冷的聲音瞬息吸引了茅白光的目光。
在玉京市,哪怕是江南省道盟都要給他三分臉麵,並非他有多高的威望,隻因他姓茅,乃是茅山嫡傳法脈。
「張凡!?」
此時,熊家一眾高層相視一眼,神色複雜,卻不再言語。
他們多多少少知道張凡的一些底細,當初陰山鬼王熊三七為了他,不惜違背誓言,重新踏足江南之地,以一人之力差點掀翻了整個熊家。
要知道,熊三七當年跟隨的那個男人可是叫做大靈宗王。
點點滴滴的線索串聯起來,很多事情都不必說的太直白。
姓茅的,他們熊家惹不起。
這個姓張的,他們熊家更加惹不起。
「凡哥。」
走到近前,熊霸迎了上來。
「嘖嘖,有些日子冇見,變厲害了。」張凡上下掃量了一眼,便看出熊霸進步神速,他不僅僅在太乙法上有了不小的成就,對於熊家的陰山法也是大有長進。
這般資質,繼承熊家的家業綽綽有餘。
「你是什麼人?」
茅白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敘舊,他出入的場合被人如此無視,明顯的不悅之色已然爬上了臉龐。
「你是茅山弟子,道家名門,怎麼還敢強買強賣的事情?」張凡未曾回答,反而冷然問道。
「強買強賣?」茅白光笑了:「都什麼年代了,我怎麼會乾這種事情?」
「買賣自由,他們可以選擇不賣,我隻不過是幫他們分析分析不賣的利弊罷了。」
說著話,茅白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冽的笑意,寒徹的目光投向熊家眾人。
「是嗎?」張凡目光微微凝起:「那我能請你幫個忙嗎?」
「什麼忙?」茅白光愣了一下,下意識問道。
「立刻從這裡爬出去。」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露出愕然之色,茅白光緩過神來,眸子裡湧起一絲怒意。
「你瘋了?敢跟我這麼說話?」
「不願意?那我隻能幫你分析一下利弊了。」張凡惋惜道。
「什麼利弊?」
砰……
一聲清脆的響聲猛地驚起,在眾目睽睽之下,茅白光猶如斷線的風箏橫飛了出去,緊接著重重落地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混著兩顆潔白的牙齒。
展廳內,鴉雀無聲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凡的身上,誰也冇有想到,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居然敢在這樣的場合,生抽茅家人的臉。
「你……」
茅白光捂著高高隆起的臉頰,不可置信地看向張凡。
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必是一位高手,他甚至連對方如何出手都冇有看清,這樣的修為比他高出一大截都不止。
身為茅家的弟子,他雖然修為底下,可是眼力卻有,當下一動不動。
「都什麼年代了?你以為得了個好姓氏就可以百無禁忌,無法無天了?」張凡淡淡道。
「你忘了我們華國的老話了?」
「什麼話?」茅白光下意識問道。
「王侯將相寧有種乎。」
皇帝輪流坐,今天到我家,這世上從來冇有一成不變的道理。
王侯將相寧有種乎,這是華國數千年歷史中最重要的一句話。
祖宗讓你坐高位,後世也能革你命,革故鼎新,江山再變,這乾坤才能反覆清明。
哪怕你天生貴種,也要心懷敬畏,心中冇有了敬畏,那就革你的命。
「好,冇想到玉京市還有你這樣一個人物,敢不敢留下名號?」茅白光咬著牙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碰上耍光棍的了,他是瓷器,自然不能跟這些磚瓦硬碰硬。
「怎麼?想找後帳?不巧的很,我們家就剩我跟我爸了。」張凡淡淡道。
「你爸是誰?」茅白光心中閃過一抹狠辣。
他還以為真碰上了一個光棍,如果家裡都死絕了,完全冇有後顧之憂,這種人還真有些棘手,隻要有家人,便有軟肋,尤其是這種父子相依為命的,那個所謂的父親,便是最大的弱點。
「你要找我爸?」張凡都笑了。
他一步踏出,竟是直接將茅白光踢翻,抬腳便踩在了他的身上。
「你竟敢如此!?」茅白光一聲低吼。
他從小到大,還從來冇有被人如此折辱過,更不用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。
此時,就連周圍旁觀的都紛紛露出驚異之色。
茅家在茅山,乃至於在整個江南省道門的地位都毋庸置疑,先不說這一族的歷史,就說眼下,姓茅的裡麵可是有天師級別的存在。
頂著這樣的大姓,江南省誰敢不給麵子。
像眼前這般被人踩在腳下?簡直駭人聽聞。
「大靈宗王的種啊,這一家子的無法無天果然是遺傳的。」
熊家一眾高層相視一眼,眼觀鼻,鼻觀心,卻是不敢言語半分。
他們可是知道,這小子的老子當年更加離譜,如果這父子倆換個位子,說不定茅白光已經死了。
「我倒是不怕你找我爸,我巴不得你能給我找到呢,不過吧……」張凡看著腳下的茅白光。
「你居然想打擊報復?那真就是找死了。」
說著話,張凡腳下用力,茅白光一聲慘叫,胸前肋骨斷裂之聲不絕於耳,猩紅的鮮血從嘴角溢位。
這般景象,讓周圍眾人都不由皺起了眉頭。
這個年輕人未免太狠辣了些,手段不似正道中人。
事實上,合神之後,張凡的性格和行為多多少少會有些改變。
這纔是真正的他。
「放肆!」
就在此時,一陣淩厲的呼喝聲傳來。
眾人紛紛望去,便見一位女人走來,英姿颯爽,氣度不凡,黑色的眸子裡彷彿噙著雷霆,洶湧的可怕。
「高手!」
張凡掃了一眼,便看了出來,這個女人不簡單,修為不在孟棲梧之下。
「姐,救我,這是個瘋子。」茅白光看見來人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大聲疾呼。
茅白鳳,茅山弟子,也是茅家嫡傳一脈。
「你是什麼人?今天這樣的場合居然膽敢行凶?」茅白鳳看了一眼被張凡踩在腳下的弟弟,旋即目光才落在了張凡的身上。
她氣定神閒,卻也冇有動手的意思。
「我不管你是什麼人,今天如果能夠讓你走出這間展廳,那我茅山千年的名聲也算是白給了。」
說著話,茅白鳳不緊不慢,竟是掏出了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此情此景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在江南省的地界上,哪怕是天師大境的高手,在茅山麵前也要以禮相待,更何況眼前這個無法無天的年輕人。
茅白鳳說他走不出這間展廳,那必定就走不出。
她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動手。
」好了,電話就不用打了。」
就在此時,一陣淡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一隻寬厚的大手卻是直接按住了茅白鳳的手機。
「嗯!?」
茅白鳳轉頭望去,不由愣住了。
「方長樂!?」
茅山傳人方長樂,他在茅山的關係很特殊,與茅家的關係更是微妙。
茅家,乃是茅山開山之宗,嫡傳一係,可是這一世傳人的名號卻落在了一個外姓之手,落在了方長樂的身上。
「白鳳,他是我朋友,不必大動乾戈。」
方長樂輕語,緩緩走到了張凡身前,示意他抬腳。
「朋友?」茅白鳳秀眉微蹙,重新打量起張凡來。
「你的朋友就可以無法無天?他是什麼來路?」
「好了,我的朋友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。」
方長樂抬手,便將茅白鳳打斷:「說到無法無天,也比不上你這個弟弟。」
「白鳳,你們家的這個廢物也該管管了,打著茅山的旗號,在外麵乾了多少見不得人得勾當?簡直有辱師門。」
茅白鳳目光微沉,看向茅白光,對於這個弟弟得所作所為,她多多少少也有所耳聞。
今天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方長樂居然直言不諱,倒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今天隻是小懲大誡,以後如果再有這種事情,別怪我廢了他。」方長樂冷然喝道。
茅白鳳麵色微凝,沉默不語。
方長樂在茅山年輕一輩當中的威望極大,尤其是除了茅家以外的旁姓弟子,都視其為龍頭,門中長輩對他也極為看好,聲稱茅山未來的大運可托於此人。
「方長樂,我自己的弟弟我會教訓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」茅白鳳略一沉吟,凝聲道。
「姐……」
「閉嘴!」茅白鳳一聲厲喝,便將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喝住。
「還嫌不夠丟人嗎?」
「我們走!」
說著話,茅白鳳便帶著那不成器的弟弟離開了展廳。
此刻,眾人看張凡的眼神都不一樣了,原來這個年輕人並非衝動,而是胸有溝壑,藏有城府……
他是茅山傳人的朋友。
「張小友,我們又見麵了。」
「這次對虧張小友解圍了。」
就在此時,熊家一眾高層圍了上來,一掃剛剛的陰霾,滿麵春風,透著洋溢的熱乎勁。
早前,張凡在熊家祠堂大鬨了一場,熊家視其為瘟神,躲都來不及。
可是現在不同了,談笑有鴻儒,往來無白丁,張凡結交的竟是茅山傳人這樣的人物,這樣的張凡當然要多親近,多交流。
傍上了茅山這條大粗腿,他們熊家在玉京市的根基便是萬年牢。
傍晚。
玉京市,南巢一品。
這是玉京市南城最貴的一處樓盤,哪怕如今房地產不景氣了,這裡的一套房市值也在八位數。
「姐,我隻是想要讓別人都知道,在江南省,我們茅家……」
「你給我閉嘴吧。」
剛進門,茅家的姐弟便爭吵了起來。
「小弟,我知道你想要證明自己,想要讓別人高看你一眼。」茅白鳳沉聲道。
她哪裡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心思,從小到大,她們姐弟倆便是兩個極端,她處處優秀,天賦異稟,可是茅白光卻是資質平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茅白鳳的身上,這讓茅白光的心中產生了極大的失衡。
所以,他才這般高調,以這種方式贏得人們的重視和敬畏。
「你的路走錯了。」茅白鳳搖頭道:「別人給你的東西,都是空中樓閣,你現在擁有的都隻因為你姓茅。」
「離開了這個姓,你什麼都不是。」
茅白光雙拳緊握,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茅白鳳見狀,心頭一軟,眼神變得柔和起來,她知道,因為自己的耀眼奪目,讓這個弟弟從小便受到了許多冷遇和白眼。
「最近,安無恙在玉京市,這兩天便要重練法印,我要陪他,實在冇時間……」茅白鳳話鋒一轉。
她和安無恙交情不淺,這位終南山傳人在玉京市的這段時間,都是由她接待。
「明天,你便去思過崖……麵壁思過吧。」
茅白鳳嘆了口氣,最終還是作出了決定。
她知道,再不管,這個弟弟就廢了。
「別怪姐狠心。」
說著話,茅白鳳轉身離去,隨著一陣沉悶的關門聲,諾大的房子裡便隻剩下了茅白光。
「總有一天,我會讓你……讓你們所有人都刮目相看。」茅白光低著頭,喃喃輕語。
刺啦……刺啦……
就在此時,房子裡的燈光閃爍起來,下一刻,所有燈光同時熄滅。
「看來你姐姐還是很看重你的。」
突然,一陣微弱的聲音從角落處傳來。
茅白光猛地轉身,借著幽幽道月光,隱隱瞧見,沙發那裡竟是坐著一個人。
「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
「你們姐弟進來之前?」那人噓聲道。
「你今天吃了大虧?」
「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。」茅白光咬牙道。
「不用查了,今天傷你的人叫做張凡。」
「你認識?」茅白光皺眉道。
「你也不要想著報仇,他的來歷比你大。」那人未曾回答,直接道:「你不要以為你姓茅就很了不起了,眼下,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你姐讓你去思過崖,麵壁思過,反而給了你機會。」沙發上,那人輕語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茅山的思過崖和煉寶崖之間有一線天相連,你可以從那裡過去,幫我拿來我想要的東西。」
「紫霄敕神玉印!」茅白光沉聲道。
龍虎山法印,大印三十六,小印七十二,暗合天罡地煞之數。
紫霄敕神玉印,乃是大印三十六之一,而且在【龍虎山法印金冊】上排名第十一。
「你應該知道,那種級別的寶貝,我拿不到。」茅白光搖頭道。
「眼下便是機會,茅山要為安無恙重練法印,便要用到這個寶貝。」
安無恙帶來的材料裡有兩枚龍虎山的殘印,分別是【景明洞陽法印】和【雷城囚魔金印】,想要煉化這兩枚殘印,汲取香火靈力,便要藉助那排名第十一的紫霄敕神玉印。
「那時候便是玉印最虛弱的時候,也就是你的機會。」
「我能得到什麼?」茅白光沉聲道。
「我可以幫你坐上空缺的生肖大位。」沙發上,那人的聲音透著深深的蠱惑。
「你憑什麼?」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就在此時,沙發上,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,緊接著,那人開口輕語。
「就憑我是……」
「未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