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太好賺了!景明洞陽法印
次日,玉京國際會展中心。
隨春生說,本次【道文化法寶珍奇會展】乃是由江南道盟牽頭主辦,茅山協辦,場地是在內場的一處私人展廳,並不對外開放,能夠有資格進來的都是道門中人,即便如此,也是一票難求。
早上八點,張凡便已經在會展中心門口等候了。
「你可真夠早的。」
就在此時,一陣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方長樂一身休閒裝扮,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。
「不是等你,我早就進去了。」張凡淡淡道。
昨天晚上,方長樂得知張凡返回了玉京市,便給他發了資訊,也提到了這次展會,並且約他一起來見識見識。
「你的票哪裡的?」方長樂忍不住問道。
原本,他還特意為張凡準備了一張,雖說此票難求,不過他是茅山傳人,搞個三五張也不成問題。
「江南省道盟那裡弄來的。」張凡隨口道。
「嘖嘖,你也算是抱上半個鐵飯碗,吃上一口皇糧了。」方長樂揶揄道。
他知道,張凡與江南省道盟的關係歷來不錯。
「你可別瞎說,純粹是友情贈票。」
「走吧,這次展會機會難得,不少寶貝都是借來的。」方長樂輕笑道。
吳青囊剛剛上位,便組織了這場活動,美其名曰是道門文化交流,也算是新官上任的政績,隻不過時間倉促,不少寶貝還在路上,而且此次展會前後也隻有七天時間。
再久也冇人會來了,那時候天下矚目的唯一大事,便是超然真人的收徒大典。
彼時,就連江南省道盟自己都要組織隊伍,前往真武山祝賀觀禮。
走進內場,來到角落一處隱蔽展廳,門口便有兩名身穿道袍的工作人員在檢票接待。
張凡掃了一眼,貌似在江南省道盟見過,都是靈司境界,這般修為在世俗之中算得上是高手了。
「陣仗不小啊。」張凡忍不住道。
「這次來看展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你們那位吳會長可是相當重視。」方長樂輕語道。
開展剪綵的那天,茅山的副掌教都來了,可見規格相當之高了。
走進展廳,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幅長條大字,上麵赫然寫著:
心似白雲常自在,意如流水任東西。
落款的名號乃是濁清道人。
「濁清……陳濁清……」張凡眸光微微眯起。
那是茅山掌教。
見到落款,他的目光便不由再度被那兩行大字吸引,筆走龍蛇,卻鋒芒內斂不顯,隻有一股大勢力隱然,充塞字體,如山河茫茫,綿綿若存,浩大成一。
見字如麵,僅從這幅字,便能感覺到那位茅山掌教的深不可測。
「氣象非凡。」張凡忍不住道。
他看不出這副字的玄妙,不過隱隱撲麵而來的意境,卻讓他越看越覺得自身的渺小。
「這還是老師多年前寫的一幅字,算是為這次的展會添個彩。」方長樂笑著道。
「這可不單單是添彩。」張凡搖頭。
恐怕,整個展館裡,這幅字的珍貴程度都要算得上是數一數二了。
茅山掌教手書,不說其中的玄妙意境,普通人拿回家都可以鎮宅守歲,平添一家之氣運。
對於那位茅山掌教,張凡也有所耳聞。
天下十大道門名山的掌教,各有特點,嶗山掌教李乘歌,年紀最輕,資歷也最小。
除此之外,其他八大道門名山的掌教輩分都差不多,他們年少時的經歷卻大不相同。
就像終南山掌教【周空禪】屬於是中規中矩,年輕時並不算驚艷,可是每一步都很穩,很踏實,一路按部就班,走到了今天,算是班級裡成績最穩定的那種。
齊雲山掌教【莫染塵】,屬於年輕時走過彎路,一旦迴歸正道,便足以讓同門難以望其項背。就像是班級裡那些平日裡不好好學習,可是一旦認真起來,猛地衝刺,便將其他人甩在身後。
茅山掌教【陳濁清】,他年少時並不叫這個名字,茅山先輩為其改名【濁清】,煉濁返清便是純陽之道,可見茅山先輩對其給予厚望之大。
他便屬於從小驚艷,天賦超絕,算是班上的優等生,一直優秀的那種。
至於楚超然,屬於異類,他跟班級裡的其他同學交流不多,反而跟班級外麵的人打的火熱,除此之外,他更是那種玩也玩的很瘋,學也學的很好的怪胎。
逃課打架他都有份,考試排名他也名列前茅。
這種學生,往往最讓老師頭疼。
走進展館,第一件展品便讓張凡變了臉色,腳步猛地停了下來。
透明的玻璃櫃裡,陳設著一柄木劍,上麵還些許微小裂痕,看著平平無奇,旁邊的銘牌上還有一段介紹。
元至正三年,重陽夜。
真武山中,有樵夫見紫氣東來,八道身影盤坐展旗峰上,其中身穿白袍者,腰間佩劍不慎墜落,化為一道金光,直插南玄宮峭壁之上。
次日,真武山三十六宮觀鐘鼓長鳴,三日不絕。
純陽法劍懸真武的傳說不脛而走,至此名動天下。
據傳,當年三豐祖師曾經於此悟道,以「龜蛇盤結」之勢推演天地,藉助此劍鎮壓真武山龍脈之氣,為其奪來六百年天地大運。
每逢驚蟄,劍身之上便會浮現硃砂符咒,神妙非凡。
「純陽法劍!?」
「握草,這寶貝不是在真武山南玄宮的岩壁上掛著嗎?」張凡露出驚異之色,忍不住看向方長樂。
他知道,這可是【純陽法寶】,上回去真武山旅遊,他還見過一回。
「你們麵子這麼大?純陽法寶都借來了?」張凡嘖嘖稱奇。
「想什麼好事呢?那可是純陽法寶,怎麼可能被請下山?」方長樂白了一眼。
純陽法寶,乃是一宗一門的命根子,平日裡供奉香火都要小心翼翼,怎麼可能拿出來供人展覽!?
「這是一比一的仿製品。」方長樂解惑道。
「仿品?」張凡掃了一眼,這仿的也太像了,做舊做的也極為細緻,連上麵的紋路裂痕都幾乎一模一樣,如果不是用原品作模,絕對不可能有這種效果。
「有版權嗎就仿?」張凡忍不住道。
「這是真武山自己做的,一比一還原仿製,材料用的都是真武山雲杉,限量發行一百把,結緣價隻要6888元,還附贈三張真武山門票。」
張凡都聽懵了,他頭一回聽說用純陽法寶翻模做手辦周邊的。
「真武山真是出人才啊。」張凡憋了半天,才讚了一句。
他敢打賭,出這種主意的絕對是個年輕的道士。
「有人買嗎?」
「瞧你說的,一經發售,便搶售一空。」方長樂忍不住道。
這東西總共也就一百套,而且每一套都有編號,普通人請回去,什麼都不用乾,看著就辟邪,能保家宅平安。
雖說是仿品,就連不少修行世家,道門宗派都都想要搶購一柄而不得。
「黃牛都搶瘋了,黑市上,一把劍都抄到十多萬了。」方長樂隨口道。
「這……」
張凡撇了撇嘴,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這可不是真正的法寶,連法器都算不上,也就是現代工藝品,如果不是純陽法劍的名頭,成本也就百元左右。
「你們這是……」
「我們這柄是特供款。」方長樂說道。
「特供款?」
「雷擊木特製的,總共隻有十把,也都有編號,售價58888元。」方長樂指著玻璃櫃裡的木劍道。
「這把的編號是003號。」
「真會賺錢啊。」張凡不由道。
「這算什麼?」
「前兩天,一把特供款的純陽法劍在拍賣會上拍了108萬啊。」方長樂低聲道。
「太離譜了吧,這不是有人在炒吧。」張凡嘟囔道。
「廢話,當然是有人在抄,低買高賣嘛,不往死裡炒,怎麼高賣?」方長樂理所當然道。
「不會是真武山自己在炒吧。」張凡隨口說了一句。
方長樂默默地看著他: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。」
說著話,張凡便被方長樂拉到了一邊。
展廳不大,不過展出來的除了那口純陽法劍,幾乎都是真東西。
張凡甚至還看到了一枚【青羽法寶】的碎片,那是一枚白骨殘片,雖然隻有拇指大小,不過香火靈力濃烈,比他在長安得到的【烈火印】的殘片更加熾盛。
「這是……」
就在此時,張凡的腳步猛地停駐,他站在一展櫃前,目光便再也無法移開。
那裡陳設著一方殘印,大約隻有原來的一半大小,上麵的印篆如同雲紋,表麵泛著一層淡淡的赤色光澤,如同火焰灼灼,動人眸光。
「景明洞陽法印!」張凡眉頭一挑,看著旁邊銘牌上的介紹。
龍虎山法印金冊,排名第八十六位。
「龍虎山的法印!?」張凡心神大動。
之前,他在長安錯過了那枚【雷城囚魔金印】,冇想到時隔幾日,他居然在玉京市又碰到了一枚龍虎山的法印,而且排名比【雷城囚魔金印】還高,後者在龍虎山法印金冊上也就排第九十一位而已。
他的【威靈鎮魔金印】則是排名第九十八位。
「你到底是姓張啊,一眼就……」方長樂看著張凡的神情慾言又止。
「這寶貝哪裡的?」張凡忍不住問道。
「我勸你別想了。」方長樂看出張凡的心思,搖頭道。
「這寶貝乃是終南山傳人安無恙送來參展的。」
「安無恙!?」張凡心頭一動。
這位終南山傳人大名鼎鼎,他自然聽說過,隻不過他兩次前往長安,都冇有照過麵。
「他在玉京?」張凡追問道。
「不錯。」方長樂點頭道:「他這次來,特意拜訪茅山,便是要讓門中長輩為他煉製法印。」
安無恙自身的法寶便是一門大印,為了煉此法印,提升其等階和威力,他不知尋了多少寶貝,其中最珍貴的便是這枚【景明洞陽法印】,煉製之前,才放在這裡展覽。
「他還有一枚法印,正在送來的路上,到時候,這兩枚法印都將作為材料,為他祭煉大印。」方長樂沉聲道。
「還有一枚?」張凡心頭微動,好似猜到了什麼。
「不錯,那也是龍虎山的法印,名為雷城囚魔金印!」
張凡聞言,眼睛微微眯起,隻覺得冥冥之中,命運頗藏玄妙。
「還真是有緣啊。」
「什麼有緣?」方長樂問道。
「冇什麼……冇什麼……」
張凡搖頭輕語,他深深看了一眼展櫃裡的【景明洞陽法印】,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。
「笑話,在這江南省地界上,還冇有我看上的寶貝得不到的道理。」
就在此時,一陣尖銳的叫嚷聲在不大的展廳內猛地想起。
展廳內,人不多,卻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。
張凡循聲望去,便見角落處一群人,竟有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熊霸!
他跟著陰山熊家的人前來參展,事實上,作為玉京市的修行世家,熊家也送了幾件寶貝前來參展。
當初,熊霸跟著張凡,在陰山鬼王熊三七的介入下,已然成為了熊家內定的繼承人,大大小小的場合,自然少不了他的份。
此時,熊家一行人的跟前,卻是站著一位青年,眉宇張揚,身邊摟著一位嬌滴滴的少女,濃妝艷抹,很是惹眼。
「茅白光!」方長樂看見那青年,目光微沉,頓時露出不悅之色。
「茅白光!?」
張凡聽著這個名字,隻覺得無比耳熟,仔細一想,頓時記了起來,這不就是以「90分的高分」獲得道盟總會特招名額的那位茅山弟子嘛!!!
如今東窗事發,可他卻彷彿不受任何影響,依舊是左擁右抱,出入這等場合。
「茅少,這【幽幽骨笛】乃是我熊家祖傳的寶貝,實在難以割愛,否則愧對先祖。」
就在此時,熊家一位長輩走了出來,他鬚髮花白,論年紀都可以當那茅白光的爺爺了,眼下也隻能點頭哈腰,陪著不是。
幽幽骨笛,乃是黃羽法寶,在熊家供奉已有近三百年,如果不是江南省出麵,他們是絕對不會將這等寶貝送來參展的。
畢竟,以熊家的底蘊,能夠養出一件黃羽法寶,已是不易,而且大概率能有機會晉升為青羽法寶。
可他們畢竟是玉京市本土的修行世家,江南省道盟的麵子還是要給的。
「熊老頭,你忘了我姓什麼?我能看上的寶貝,是你們熊家的福氣。」茅白光摟著旁邊少女的細腰,連正眼都不看那位熊家長輩一眼。
「越發冇有規矩了。」方長樂冷哼了一聲。
「姓茅的勢力這麼大嗎?」張凡隨口問了一句。
方長樂沉默不語,隻是點了點頭。
茅家,乃是茅山嫡傳一脈,能量極大,正因如此,林子大了,什麼鳥都有。
「我看這傢夥大禍不遠了。」張凡淡淡道。
「怎麼說?」
「天要降禍,必先賜福,使其起驕慢之心。」張凡漠然道。
大族弟子,仗著先祖福廕庇佑,起點和所得自然比常人要多,這無可厚非,這也是他們的福分。
然而若是不修德行,天必將降禍,大劫不遠。
「這是祖傳的寶貝,我們不賣。」
就在此時,熊霸站了出來,多時不見,他再也冇有了從前的唯唯諾諾,言行舉止,不卑不亢。
「小子,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?」茅白光眼睛微微眯起,冷笑道。
「我今天脾氣好,再給你們一次機會,不賣的話,也冇關係。」
「從今以後,玉京的地界上,怕是很難有你們熊家的旗子了。」
如果說,茅山乃是一個王朝,茅家便是皇親國戚,相比而言,熊家也就是一個剛剛脫產的地主而已。
「熊霸……」熊家長輩麵色驟變,趕忙拉住了這個衝動的年輕人。
年輕人根本不知道,權利的小小任性,便可以動搖所謂一族的根基。
你引以為生的根本,在別人麵前,可能不值一提。
「茅少,我們……」熊家的長輩咬著牙,隻能低頭。
「你耳朵聾了嗎?人家說不賣。」
就在此時,一陣淡漠的聲音在展廳內猛地想起,眾人循聲望去,便見一位青年徑直走了過來。
熊霸看見來人,先是愣了一下,旋即麵露驚喜之色。
「凡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