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南張之主!九月初九,張凡降生(5k大章)
祖師開創無為之始,統懾天下妖鬼,囊括四海香火,啟玄門殺業之宗源,生肖護法,以人為尊。
無儘歲月以來,十三生肖,便為無為門護法,獨立三宮之外。
人肖不出,太歲稱王
然而,當人肖在位之時,卻是完全淩駕於十三生肖之上,擁有著絕對的統治力。
直到十年前,辰龍叛逆,成為無為門有史以來第一個叛悖逆人肖的存在,開了一個極其不好的頭。
數千年的規矩,從此一朝淪喪,人心不齊,各懷鬼胎。
可是,今夜……
終南山下,活死人墓,昔日重陽祖師玄修之地,這一世的人肖橫空出世,亂了生死無常,取了大符年籙,殺酉雞似探囊取物,煉元神如反掌觀紋,瞬息之間,便鎮得其他六大生肖噤若寒蟬,惶恐難安。
「人肖……他破了生死迷障,終於真正坐上了那尊大位!」
卯兔,巳蛇,午馬,申猴,戌犬,亥豬……一道道神念在虛空遊走,他們俱都感受到了那前所未有的壓迫感。
這種壓迫感無關修為境界,源於道理,來自本能。
毫無疑問,此時此刻,太歲村中,那座人肖宮必定是燭火通明,香火鼎盛,壓製著其他十二生肖宮。
「人肖……那便是無為門這一世的人肖啊。」
遠處,王青山,王青蓮,孟棲梧等人同樣感受到了令人悸動的壓迫感。
那不是普通的無為妖人,統懾十三生肖,煉就甲生癸死。
「我怎麼感覺他很年輕!?」
迷霧湧動,可是眾人依舊能夠感知到,那道身影有著極為鮮活的生命,朝氣蓬勃,如初升之旭日。
「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領風騷數百年……這一世的人肖啊……」
「他的甲生癸死練成了嗎?此人居然與神魔聖胎的修煉者走到了一起。」
「這不是好兆頭!大凶!至凶!」
一道道匪夷所思的念頭在眾人心中升騰交織,伴隨著深深的恐懼和不安。
須知,九大內丹法,一世之中,能有一人煉就其中一門,已是天大造化,可是如今……
甲生癸死,神魔聖胎!
兩大內丹法的修煉者相繼出現,偏偏他們還走到了一起,與無為門糾纏極深,對於道門而已,冇有比這更壞的訊息了。
「午馬!」
就在此時,李一山轉過身來,看向深山密林,那裡似有一道身影盤踞。
「人肖!」吳歧路的聲音響徹,沙啞之中透著深深的壓力。
此時的午馬空空的雙臂,長袖垂落,隨風搖擺,眼中溢滿了忌憚之色,他隱隱看見李一山的身後香火飄搖,他的威勢前所未有的鼎盛,再也不是剛剛繼位那般懵懂。
「你也嫌命長了?」李一山冷然道。
此言一出,如雷霆震擊,吳歧路身軀猛地一顫。
他做夢都冇有想到,值此大劫,人肖居然能夠破劫而出,一出手便斬殺了酉雞,要知道,在十三生肖當中,酉雞的資歷最老,他年少時,甚至見過活著的三屍道人。
「我心向無為門,隻是受了絳宮之主的蠱惑!」吳歧路頂著壓力,咬牙道。
絳宮之主與玄宮之主宿有恩怨,偏偏這一家子與張靈宗那一家又是關係匪淺,而無為門與龍虎山張家更是仇深似海,如此錯綜複雜,絳宮之主當然不願意見到李一山坐穩人肖大位,所以才拉攏了十三生肖當中的成員。
吳歧路可以肯定,除了他,酉雞,亥豬之外,十三生肖之中,肯定還有人選擇了人肖的對立麵。
「今日臣服,前事不咎。」李一山忽然道。
吳歧路愣了一下,他已經見識過李一山的雷霆手段,他們這位人肖年紀雖輕,卻是心狠手辣。
吳歧路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誰曾想在他最絕望的時候,李一山居然話鋒一轉,給了他希望。
「我願臣服!」吳歧路趕忙道。
麵對這樣的形式,他不得不低頭。
「我也願意!」
就在此時,另一個方向,王饕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響徹,透著難以言喻的急迫,生怕慢了一步,便步了酉雞的後塵。
一殺一縱,恩威並施,人肖的威儀攀升到了頂點。
「願奉人肖為主!」
忽然,申猴袁靈冠的聲音幽幽響徹,他的身形彷彿在不斷地變換方位。
「敬人肖!」
「敬人肖!」
卯兔,巳蛇,戌犬的聲音此起彼伏,到了最後,六位生肖竟是異口同聲,聲音浩大如沉鍾,迴蕩在幽幽深山之中。
王家一眾高手,包括孟棲梧,韓文龍在內,他們頂著茫茫夜色,停著那玄虛莫名的致敬之聲,神情凝重到了極致。
這些人彷彿見證了這一代人肖的崛起,他以一己之力,破了生死玄關,壓服了半數生肖。
「無為門捲土重來,隻在朝夕了。」王青衣坐在輪椅之上,心中卻是升起了一個奇異的念頭。
這些年,無為門蠢蠢欲動,也隻是小打小鬨,死灰復燃之象而已,真正的強者幾乎很少出手。
可是今夜,卻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。
無為門新一代的力量真正崛起了!
「一代新人換舊人,當真是後生可畏!」
忽然,一陣淡漠的聲音在落英山中幽幽響徹。
眾人恍惚,隻覺得天旋地轉,大月西沉,諸星隱耀,天地茫茫,似乎隻有那道聲音在迴響。
念頭所及之處,一道身影緩緩走來,道袍獵獵,如藏天地。
「天師!」
張凡麵色驟變,元神歸位,與李一山比肩而立。
如此生死玄關,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渡過的,毫無疑問,這是一位天師,而且是王家的天師。
「我們麵子真大啊,居然來了一位天師。」李一山冷笑道。
「後手呢?」張凡趕忙道。
「什麼後手?」李一山反問道。
「不是,你踏馬跑到終南山下,人家祖師墳裡閉關,冇有安排後手?」張凡愣了一下,低聲道。
「不是,我修煉的是【甲生癸死】,本就是死中覓活之法,安排什麼後手?」李一山反駁道。
「握草!」張凡雙目圓瞪:「你大爺的,又坑我?」
「又?」李一山不滿道。
「大學四年,我踏馬給你擦了多少次屁股?你每次出去開房都是我出的……」
轟隆隆……
天師之威,震動蒼穹,如同天雷滾滾,打斷了兩人的絮叨。
誰也冇有想到,這兩人竟然當著天師的麵「吵」了起來。
「神魔聖胎,甲生癸死……一個也跑不了!」
王乾坤踏著月光而來,眾人恍惚,隻覺得他的氣象鋪天蓋地,山河茫茫,到處都是他的影子。
那種壓迫感,讓元神都禁錮在靈台之中,不見天日。
「你雲媽呢?再不出手就真完了。」張凡低聲道。
按照他的猜想,李一山閉關,薑雲仙應該會在暗中守護,那位可是如今的玄宮之主。
「她受了點傷,如今不在這裡。」李一山沉聲道。
「我……」
張凡話到嘴邊,全都嚥了回去,他的視線之中,王乾坤的身影聚合歸一,剎那間變得無比高大,彷彿這天,這地都是他。
天人合一,天師大境。
人心即是天心。
在天地麵前,無論是張凡,還是李一山都顯得極為渺小。
「玩脫了!」張凡心頭咯噔一下。
「今日得見重陽法脈!」
忽然,一陣宏音響徹,如天雷滾滾,震盪山野。
緊接著,一道人影閃爍,恍若憑空出現,便橫檔在了張凡和李一山的身前。
那是位青年,黑眸深邃,瞳中含光,一步踏出,便有驚天氣象,竟是讓王乾坤那龐大的氣象驟然收縮。
「哥!」
張凡看著來人,雙手猛地一握,失聲叫道。
他知道,張聖來了。
轟隆隆……
幾乎同一時刻,張聖身軀猛地一震,他的眉心處有著一道神秘印記閃爍,緊接著一道恢宏氣象沖天而起……
茫茫雲霧藏山嶽,卻是道門第一家。
「南張之主!?」
王乾坤看著那青年眉心處的印記,眉頭一挑,不由失聲叫道。
「前輩,這兩位都是我的小弟,他們若有冒犯,我在這裡替他們陪個不是。」
張聖言語客氣,麵對天師,竟是一步踏出,直接撞向了王乾坤。
「天不絕南張一脈,竟有香火別傳,大位分定!?」
王乾坤目光猛地一沉,他立身不動,便彷彿成為了天地的中心。
張凡麵色驟變,感覺到了元神的氣象,隻不過這樣的元神完美無缺,似乎再也冇有啦任何破綻,修行到了這一步,再無存進的可能。
「天師大境啊。」張凡心中感嘆。
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天師出手,可是每一次見都有不同的感受。
此刻,王乾坤的元神竟與天地的頻率產生了共鳴,他所在之處,便是天地的中心,玄虛絕妙之處,任何道法都淪為平凡。
轟隆隆……
就在此時,張聖眉心處毫光大盛,一道恐怖的氣息沖天奪觀,他的身後卻有一道虛影浮現,如同寺廟道觀裡的神佛,周身香火繚繞,背後卻有九重神光顯現。
「封神立像!」
「九真聖王!」
那道虛影浮現於天地之間,香火濃烈,竟然是遍佈落英山深處。
「張九真……原來你是南張一脈當年的那個天才孩童!?」王乾坤眼中湧起一抹明悟。
他年輕時,南張一脈還在,便聽說過,龍虎山的這一脈出了一個絕頂的天才,出生時元神未寂,冇有參加任何儀式,便得祖師垂青,封神立像,得了上品道號,名為九真聖王。
如今,多少年過去了,南張一脈早已不再,可是當年的那個天才卻活了下來。
「好,不愧是南張一脈的異數。」王乾坤讚許道。
「你還未入天師之境,卻因為繼承了南張之主的大位,加上這九真聖王,便能夠擁有天師的實力……」
「龍虎山……到底是龍虎山!」
王乾坤一聲嘆息。
忽然,他動了。
天師之下,儘為螻蟻,對付螻蟻,他隻需一個眼神,可是如今,他卻動了。
他一動,天地彷彿都在動,日月輪換,星移鬥轉。
所有人都生出了恍惚,如滄海一粟,渺小化為塵埃。
轟隆隆……
王乾坤的氣象撼動著【九真聖王】,九重神光忽然閃爍,濃烈的香火如浪沸騰。
麵對真正的天師,張聖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。
他畢竟未入天師大境。
「生亦何歡,死亦何苦?」
忽然,李一山眸光黯然,他的生命如同燃燒到了儘頭,竟是忽地轉滅,下一刻,張聖的氣息卻是猛地高漲,【九真聖王】如降人世,變得鮮活似真。
「嗯!?九法……」
王乾坤麵色微凝,眼中泛起異樣的光彩,他的腳步卻是慢了下來。
「好,可一可二不可三……」王乾坤點頭道。
「若能再壓我一步,今日就此作罷。」
「張凡!」
話音剛落,張聖一聲輕喝。
轟隆隆……
忽然,張凡元神出竅,光芒萬丈,如神明燭照,竟是跳入【九真聖王】的九重神光之中。
頓時,那道虛影再度變化,身高六丈,霸天絕地。
張聖一步踏出,迎麵走向了王乾坤。
轟隆隆……
滄海桑田,星移鬥轉,這一刻,張凡的元神如同化入這天,化入這地,化入到了張聖的元神之中……
無數的光影在他眼前跳動,無數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。
這種感覺,就如同遊歷三屍元丹的記憶一般。
呼……
突然,一道熟悉的場景浮現眼前,越發清晰。
秦古小鎮,張家祖宅。
「要生了……用力……就快生出來了……」
一陣急切的聲音從張家祖宅之中傳出。
天空中,陰雲湧動,雷霆震震,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早已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。
「張靈宗,當年南張覆滅,讓你成了漏網之魚,今天你們全家都要死在這裡。」
「你的【神魔聖胎】還未大成,你的老婆,還有未曾出世的孩子,便要死在眼前了。」
「你擋不住了,甚至不需要我們出手,便要入大夜不亮。」
一陣陣冰冷的聲音在祖宅外響徹,那裡,隻有一道人影立在門前,孤獨精瘦,卻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。
他的身前,卻是強敵環飼。
「這是……」
張凡如同一個看客,他認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,那個孤身對敵的男人。
「這是我出生的時候……」張凡的心中升起一陣明悟。
他知道,當年李玲瓏懷孕的時候,張靈宗便帶著他們娘倆兒回到了秦古小鎮,回到了張家古宅……
在那裡,張凡出世了,那天一場大火,燒了半條街,老宅冇了。
那天正是九月初九。
後來,他們一家三口便離開了秦古小鎮。
直到前不久,張凡才又回到了那裡。
「粽子,別管我們,生不出來,怪他冇這個命,我陪他一起死,把這些人都殺了。」
「都殺了!」
忽然,一陣低吼聲從張家祖宅之中傳出,卻是一個女人,透著狠辣與決絕。
「李玲瓏,死到臨頭,你還敢逞凶?」
忽然,天空中,雷霆大震,一道道元神紛至遝來,竟是是直接殺向了張家老宅。
「找死!」
門口處,那道孤獨的身影動了,他的周身黑白之炁沸騰,如神魔降世,殺性驚天。
「張靈宗,你過不去。」
忽然,兩道強大的人影閃爍,橫檔在了那道孤獨身影麵前,竟是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「小聖!」
那道孤獨的身影一聲驚吼,張家古宅的院子裡,一個滿身是血的孩童站了起來,他大約隻有五六歲的模樣,麵對紛至遝來的元神,他咬著牙,一拍腦門,元神出竅,竟有九重神光閃爍。
轟隆隆……
那孩童的元神徑直衝進了小樓。
下一刻,那一道道恐怖的元神如同雷霆暴擊,終究是擊碎了那幼小的元神。
他終究還是未能擋住強敵,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道道元神殺進了小樓,殺進了正在分娩的女人身前。
九重神光黯滅,幼小的元神碎片灑落在小院內,散落在天地間。
這一刻,張靈宗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,他任由強敵的手掌洞穿了自己的肩頭,雷霆撕碎了自己的小腹。
他駐足不動,回首看著那散落的元神碎片,看著他妻子所在的小樓,還有他未曾出世的孩子……
此時,他彷彿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夜……
南張覆滅的那一夜……
他失去了所有……
失去了所有……
這一刻,那種絕望,那種恐懼,便如多年前一般,竟是再度從他的心頭竄升而起……
眼前,竟是無比的黑暗,如同大夜降至,再無光亮。
「哇……哇……」
忽然,一陣刺耳的啼哭聲竟是從張家古宅的小樓裡傳了出來,洪亮無比。
那一聲啼哭便如黎明前的一道亮光,竟是瞬間驅散了張靈宗心頭的黑暗。
轟隆隆……
下一刻,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。
伴隨著那嬰孩的啼哭,一道恐怖的火光從那古樓之中沖天而起,玄玄蒼穹生變,幽幽乾坤震顫,轉瞬之間,那火光便將周圍一切靠近的元神統統焚滅。
漫漫蒼雲如丹霞,南明玄天生離精。
赤灼的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,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,看著眼前那不可思議的一幕,看著那沖天不滅的大火,神色驚悚,囈語喃喃。
「三昧真火!!」
「天生神通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