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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
我這番話，如同平地起驚雷，炸得整個賞花宴鴉雀無聲。
楚夫人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，終於維持不住那副慈悲的假麵。
“放肆！”
楚夫人快步走上前來，揚起手就要往我臉上扇來。
“你這個滿口謊言的孽障！竟然敢在殿下麵前汙衊你姐姐，汙衊主母！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她的動作極快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與狠辣。
可是，那一巴掌並冇有落到我臉上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扣住了楚夫人的手腕。
裴鶴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身側。
他微微用力，將楚夫人的手甩開，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寒冰。
“嶽母慎言。”
裴鶴泠將我護在身後，清俊的麵容上冇有一絲退讓。
“照影如今是朝廷命官之妻，嶽母若是不分青紅皂白當眾毆打，裴某拚了這頂烏紗帽，也要去禦前討個公道。”
楚夫人被他這番話震懾住，後退了半步，臉色青白交加。
“你......你敢威脅我？！”
“並非威脅，隻是陳述事實。”
裴鶴泠轉過身，目光淡淡地掃過癱軟在一旁的楚明錦，最後落在了蕭牧野身上。
“殿下，當年的真相如何，殿下心中想必已經有了計較。”
“但無論真相是什麼，照影如今都是我裴鶴泠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蕭牧野死死地盯著裴鶴泠，眼底的嫉妒和悔恨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。
“妻子？”
蕭牧野咬牙切齒地咀嚼著這兩個字，忽然冷笑出聲。
“裴鶴泠，你真以為孤奈何不了你嗎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我，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。
“照影，是孤錯了。孤被他們矇蔽，認錯了人。”
蕭牧野放軟了聲音，甚至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你跟孤回去。孤這就進宮求父皇收回成命，孤要娶你做正妃，不，孤要讓你做孤的皇子妃！”
他這番話一出，楚明錦徹底崩潰了。
“殿下！您不能這麼對我！”
楚明錦撲過去，死死地抱住蕭牧野的腿，毫無尊嚴地哭喊著。
“我纔是您的未婚妻啊！聖旨已下，您怎麼能為了一個庶女悔婚？”
“滾開！”
蕭牧野一腳踢開楚明錦，眼神厭惡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你這個欺上瞞下的毒婦！若不是你冒認救命之恩，孤怎麼會錯失照影？”
他不再看楚明錦，隻是固執地向我伸出手。
“照影，過來。隻要你點頭，孤可以立刻廢了這樁荒唐的婚事。”
權力的傲慢，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。
他以為隻要他肯低頭，隻要他施捨一個名分，我就會像條狗一樣感恩戴德地搖尾乞憐。
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，隻覺得無比噁心。
“殿下怕是誤會了什麼。”
我冇有後退，反而向前走了一步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不僅冇有想要跟殿下回去的意思，我還要感謝殿下。”
蕭牧野愣住了，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你......感謝孤？”
“是。”我嘲弄地勾起唇角。
“感謝殿下的有眼無珠，感謝殿下的獨斷專行，讓我徹底看清了尚書府的嘴臉。”
我轉過頭，看向站在我身側的裴鶴泠。
“更感謝殿下，將我推給了這世上最好的人。”
我當著所有人的麵，主動牽起了裴鶴泠的手。
裴鶴泠的手指微微一僵，隨後用力地反握住我的手，將我牢牢地護在掌心。
“楚照影！”
蕭牧野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的驕傲和自尊在這一刻被我踩在腳下狠狠碾碎。
“你寧願跟著這個一無所有的窮酸書生，也不願意跟著孤？！”
“一無所有？”
裴鶴泠淡淡地打斷了他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，遞到蕭牧野麵前。
“殿下不妨先看看這個，再決定微臣是不是一無所有。”
蕭牧野狐疑地接過冊子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隻一眼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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