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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那封信,我便徹底死了心。
可姐姐偏不讓我安生,時常藉著探望的名義,來冷宮對我極儘諷刺挖苦。
她穿著金線繡花的宮裝,戴著貴妃賞下的珠釵,在我這方寸之地來回踱步,嘴裡說著關心我的話,眼裡卻滿是藏不住的優越。
那日,她又拿著一盒新得的胭脂在我麵前晃悠,說貴妃娘娘體恤她當差辛苦。
我看著她那副嘴臉,再想想自己泡在冷水裡幾乎失去知覺的雙手,積壓的怨氣終於衝破了頭頂。
我冷笑著對她說:
「姐姐如今是得意,可這宮裡的風水是輪流轉的,誰能笑到最後,還不一定呢。」
她當時隻當我是嫉妒說的瘋話,嗤笑一聲便走了。
可三年後,一語成讖。
廢後沉冤昭雪,重回中宮。
而我作為她幽居時陪伴在側的親信,一躍成為陛下親封的禦前女官。
而風光了三年的瑤貴妃,卻因構陷中宮、意圖謀害皇嗣的罪名,被陛下賜死。
姐姐也受了牽連,被罰入暴室。
阿孃哭著跪在我麵前,求我念在姐妹情分上,救姐姐一命。
我到底心軟,去了暴室看她。
可她卻雙目赤紅,狀若瘋癲,趁我靠近時,用藏在袖中的銀簪狠狠刺穿了我的喉嚨。
「憑什麼!憑什麼你這種賤命能有這等造化!我不服!」
溫熱的血從我喉間噴湧而出,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,我隻看到她猙獰扭曲的臉。
再睜眼,便回到了此刻。
看著姐姐胸有成竹地搶走去冷宮的差事,我幾乎要笑出聲。
她不會當真以為,廢後複寵,靠的僅僅是運氣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