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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批秀女分派宮室時。
母親塞了重金,讓姐姐去了盛寵的貴妃宮裡,將我擠去伺候冷宮的廢後。
三年後廢後沉冤昭雪,複位中宮。
我作為共患難的親信,一躍成為正五品禦前女官。
姐姐卻因貴妃倒台受了牽連。
發配暴室前,她不甘心,用一根髮簪刺穿了我的喉嚨。
「憑什麼你這種賤命能有這等造化?我不服!」
重回秀女分派那日。
掌事姑姑問誰願去冷宮當差。
姐姐冇等任何人開口,第一個跪倒在地。
「奴婢願去冷宮,伺候廢後孃娘!」
我垂首不語。
她以為廢後是靠誰複寵的?
掌事姑姑捏著名冊的手指頓了頓,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姐姐。
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不解,聲音也比方纔沉了些:
「你可想清楚了?那地方叫冷宮,旁人躲都來不及,你倒上趕著去?」
姑姑這話是好心。
畢竟娘為了姐姐的前程,幾乎掏空了家底,那些白花花的銀子送進宮裡,才換來一個去當紅貴妃宮中的機會。
這事兒宮裡管事的幾個姑姑,心裡都有數。
可姐姐卻挺直了腰板,下巴一揚。
「冷宮又如何?宮裡的富貴榮華,本就冇個定數。風水輪流轉,焉知廢後孃娘冇有雲開霧散的一天?」
說完,她眼角一斜,得意揚揚地瞥了我一眼。
我心底泛起一陣冷笑。
這話,前世是我說與她聽的。
阿孃自幼偏心她,將她視作掌上明珠。
前世入宮,阿孃拿了大半身家為她打點,讓她去了盛寵的瑤貴妃宮中當差,風光無限。
輪到我時,家中已無餘錢,阿孃也懶得再費心。
我便被隨意分去了冷宮,伺候廢後。
冷宮的日子像泡在冰水裡,見不到天日。
衣食短缺,炭火不足,冬日裡手腳生滿凍瘡,爛得瞧不見一塊好皮。
我給娘寫信,想讓她幫我打點一二,哪怕能換一床厚點的被褥也好。
可孃的回信裡,字字句句都是斥責。
她罵我貪圖享樂,不知上進,說送我去冷宮,本就是為了磨鍊我的心性,盼我能沉下心來,學學規矩。
信的末尾,她還拿姐姐與我比較,說姐姐在貴妃宮中如何乖巧懂事,得了貴妃青眼,賞賜一匣子又一匣子地往家裡送。
「你若有她一半的省心,我也不至於為你操碎了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