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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太醫很快便提著藥箱趕來。
亭榭裡的氣氛壓抑得厲害，隻聽得見風吹過荷葉的沙沙聲。
太醫一個接一個地診脈，最後走到了瑤貴妃麵前。
瑤貴妃的麵色如常，端莊地伸出手腕，搭在脈枕上。
可她藏在桌下的另一隻手，卻死死攥著一方帕子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太醫診了許久，才收回手，躬身道：
「回陛下，貴妃娘娘並無異樣，隻是近來思慮過重，身子有些虛，還需好生靜養纔是。」
聽了這話，瑤貴妃緊繃的肩膀才鬆弛下來，暗暗舒了一口氣。
我懸著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裡。
可就在這時，另一頭卻傳來一聲尖銳的斥責：
「荒謬！我怎麼可能懷孕！」
眾人聞聲望去，說話的竟是林才人。
她一臉驚慌地站起身，手足無措地看著太醫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為她診脈的老太醫卻捋著鬍鬚，肯定地說道：
「才人的脈象滑而有力，如珠走盤，確是喜脈無疑。算來，已有三月餘了。」
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麵，激起千層浪。
席間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。
瑤貴妃放下茶盞，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
「本宮記得，林才人得封，至今也不過兩月吧？如今卻有了三個月的身孕，這......這孩子是哪兒來的？」
陛下的臉色，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林才人腿一軟，跪倒在地，哭得梨花帶雨：
「陛下！臣妾不知情啊！臣妾冇有懷孕！定是這太醫弄錯了！求陛下明察！」
姐姐也跟著跪了下來，抱著林才人的胳膊，哭喊道：
「主子是清白的！主子絕對是清白的！」
她像是瘋了一樣，忽然扭頭，一把扯住那道人的袖子。
「不是說好了妖邪在瑤貴妃腹中嗎？怎麼會到我家主子肚子裡去了！你倒是說啊！」
那道人被她扯得一個趔趄，卻隻是拂了拂袖子。
不動聲色和我對視一眼之後，便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，神神叨叨地說了一句：
「天機不可泄露。」
林才人見狀，更是急了，膝行幾步，爬到陛下腳邊，仰著那張淚痕交錯的臉哀求：
「陛下，您要信臣妾啊！臣妾對您之心，天地可鑒，絕無半點背叛！」
美人垂淚，總是能引人憐惜的。
陛下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眼中的怒意似乎消減了幾分，語氣也緩和下來：
「既然如此，那便......」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。
「......先將林才人禁足，待事情查明之後......」
可他一句話尚未說完，異變陡生！
一直垂首立在陛下身側的一個小太監，毫無征兆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，猛地刺向陛下的心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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